。我沿途留意。”我按下对讲机,声音依旧平稳,但收拾装备的动作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巡护,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分散了。我依然按计划检查了几个预设点位,记录数据,但目光总会在扫描环境时,多停留几秒,寻找那个“灰sE冲锋衣、大号登山包”的身影。山路寂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呼x1声,以及林间偶尔响起的鸟鸣。
没有陌生人。
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一个没有野外经验的学者,独自闯入这片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山林,每一分钟都在增加风险系数。我加快了脚步,脑海中开始预演各种应急预案:跌伤、迷路、遭遇野生动物、突发天气变化……
上午十点四十分,我抵达南坡中段那几株标志X的百年红豆杉附近。
然后,我听见了水声。
不是寻常的溪流潺潺,而是某种更……笨拙的、不规律的泼溅声。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声音来自红豆杉下方那条隐蔽的溪涧方向。我调转方向,拨开低垂的藤蔓和灌木,循声而去。
溪涧不大,宽不过三米,水流清澈见底,在卵石间跳跃出细碎的白浪。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满泥泞、鞋带松散的登山靴,随意地扔在溪边的岩石上。接着是卷到膝盖以上的冲锋K,布料是深灰sE,但小腿部分溅满了泥点和水渍。那人背对着我,弯着腰,将脸整个埋进溪水里,几秒后抬起来,水珠顺着Sh漉漉的刘海滚落,滑过脖颈,没入衣领。她甩了甩头,马尾辫也一甩一甩的,水珠四溅,在yAn光下划出短暂的虹彩。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直起身。身高和我相仿,JiNg瘦,袖口挽到胳膊,绷出清晰的肌r0U线条。她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水痕,鼻梁挺直,嘴唇偏薄,此刻微微抿着。
然后,是眼睛。
深棕偏橙sE。像夕yAn时分的天空,或是某种猛禽虹膜的颜sE。那双眼睛在看见我的瞬间,没有任何意外或慌乱,只是很平静地、直直地看了过来,目光从我的帽檐,扫到肩章,扫到x前的编号牌,最后回到我的脸上。
“巡护队的?”那人开口,声音b我想象的要低哑一些,带着刚饮过水的Sh润感。
“云雾山保护区巡护队,队长苏呈。”我报出身份,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你是林栖博士?”
“嗯。”对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她弯腰捡起扔在一边的登山靴,赤着脚踩上溪边的岩石,朝我走来。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