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些关于紧急联系人、血型、过敏史、野外经验年限的问题,答案早已在脑海中编码成固定数据串。
我坐在她对面,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这是规程的一部分,确保访客填写表格的真实X与完整X。我的目光落在林栖的手上。那是一双和我想象中“学者”不太一样的手:指节分明,皮肤不算细腻,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细微的裂痕和陈旧的小伤疤。虎口处有一层明显的茧,不是握笔形成的,更像是长期握持某种工具,也许是登山杖,也许是地质锤,或者别的什么。
表格填到最后一页,野外活动计划报备。林栖停顿了一下。
“研究目的?”我提醒。
“顶级捕食者缺失状态下,中型哺r动物行为谱系的重塑与生态位补偿机制。”林栖流畅地报出一长串专业术语,笔尖在纸上移动,“简言之,云雾山历史上曾有华南虎,五十年前绝迹。现在山里最大的食r0U动物是豹猫和h喉貂。我想知道,当‘王’消失后,下面的‘臣民’是怎么重新划分地盘、调整习X的。”
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这是个有价值的课题,我承认。但也意味着,这位林博士的研究方法,必然涉及长时间、大范围的野外追踪和隐蔽观察,高风险的代名词。
“具T方法?”我继续问。
“样线调查,痕迹追踪,红外相机网格布设,必要时直接观察。”林栖写下几行字,然后笔尖停了停,抬头,“以及,行为模拟与互动试探。”
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行为模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b如,”林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描述今天早餐吃了什么,“在特定区域播放不同强度的捕食者声音,观察食草动物的警戒反应和逃离策略。或者,使用经过处理的捕食者尿Ye、毛发等气味标记,观察领域X动物的领地防御行为变化。”
站房里更安静了。
值班员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我看着桌对面的人。林栖也看着我,灰绿sE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挑衅,只有纯粹的陈述。但我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这个简洁的站房里膨胀开来,不是敌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关于“如何与自然相处”的法则,正在这个堆满表格和规章的空间里,无声地对撞。
“气味标记和声音播放,可能引发动物应激反应,g扰正常行为,甚至导致个T迁移或意外伤害。”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我巡护时踩下的脚步,坚实、清晰、不容置疑,“此类高g扰X实验,需提前六个月提交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