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亡是一件很乾脆的事,像是一个坏掉的灯泡,啪的一声,世界就黑了。
但活着不是。活着是一件麻烦、罗嗦、且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破事。
当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痛。不是那种被能量撕裂的剧痛,而是那种钝刀割r0U般的、绵延不绝的酸痛。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味道。
「我没Si?」我试图发出声音,但喉咙乾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只能发出几声难听的嘶嘶声。
我想抬起手去拔掉cHa在鼻子上的氧气管,但手刚一动,身下的病床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紧接着,这张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军用护理床,毫无徵兆地——塌了。
我就像个傻瓜一样,随着床板轰然坠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挂在床头的点滴架随之倒下,那瓶葡萄糖水JiNg准地砸在我的脑门上,玻璃瓶碎裂,黏糊糊的糖水流了我一脸。
这动静大得惊人。
门被撞开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冲了进来,看到这副惨状,全都愣住了。
「这……这床昨天刚检修过啊!」护士长惊呼道,「怎麽连金属支架都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人群的缝隙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若水穿着一件普通的白sE风衣,手里还拿着一把削皮刀和半个苹果。她看着躺在废墟里、满脸糖水的我,那张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似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後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看来,古教授的理论验证了。」她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我,「欢迎回来,沈非。或者我该叫你——行走的不确定X灾难。」
我在这家位於成都军区的秘密医院里住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终於弄清楚了那晚之後发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青藏高原上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地磁风暴」。官方对外的解释是太yAn耀斑活动异常,导致通讯中断和局部地震。
但在那个解释背後,是全球范围内发生的一连串「奇蹟」。
就在我引爆自身、中和掉那GU能量的同一秒,世界各地的医院里,有三千多名被判定为脑Si亡的植物人突然苏醒;赌场里,庄家通杀的概率莫名失效,无数赌徒拿回了本金;战场上,原本会爆炸的哑弹全部失效,挽救了数万平民的生命。
「那是运气的再分配。」蓝若水坐在我的轮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