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林一个旧物跳蚤市场淘来的。当时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造型别致的壶,跟那个留着大胡子的摊主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用我半生不熟的德语加上b划,以一个相对划算的价格买了下来。她当时兴奋得像个小nV孩,说以后一定要用这个壶冲出最好喝的咖啡。
现在,她握着壶柄,准备加热的样子,与当年在柏林那个嘈杂市场里,小心翼翼捧着它、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打了个旋儿,将过往的甜蜜碎片与此刻陌生而平静的相遇,粗暴地拼接起来。
当酒JiNg灯点燃,虹x1壶下球的水被加热,蒸汽压力将热水推至上球,与咖啡粉混合,开始翻滚、萃取时,我看着那琥珀sE的YeT在玻璃球中循环,升腾起袅袅白汽,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壶中翻滚的咖啡般,在我心底剧烈地翻腾起来——
有些滋味,有些记忆,有些深入骨髓的习惯与感受,就像刻进了DNA的密码,并不会因为这具躯壳的彻底改变、身份的彻底颠覆,就轻易地消散、遗忘。它们会蛰伏,会在某个特定的气味、味道、场景的触发下,猛地苏醒,带来排山倒海般的、既甜蜜又无b酸楚的回响。
就像这咖啡的滋味,就像面对苏晴时那无法抑制的、熟悉又陌生的悸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铃又响了,有新的客人推门进来。
苏晴转身去招呼,很自然地抬手,将一缕滑落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如此平常,如此nVX化,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想起离婚那天,在法院冰冷的走廊里,等待开庭的间隙。她也是这么站着,微微侧着头,一遍又一遍地,将其实并没有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只是那时,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眼眶是红的,却SiSi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弦。
而此刻,相同的动作,相同的侧影,那手指却稳定而从容,眼神平静,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迎接客人的、温煦的弧度。没了颤抖,没了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感。时间,或者说是离开我之后的生活,似乎真的抚平了许多东西,赋予了她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由内而外的沉静与力量。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涌上的,不知是欣慰还是更深的苦涩。
“其实……”她送走新客人,又走回我桌边,忽然微微倾身,拉近了一些距离。一GUg净的、带着淡淡柑橘调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固有的咖啡香,扑面而来,让我呼x1一窒。
她打开手机,点开相册,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