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如同最上等的、未经稀释的墨汁,浓稠得化不开,沉沉地灌注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窗外,城市最后的灯火挣扎着,在厚重的夜幕上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带着疲倦意味的光晕,像是沉入深海底的、即将熄灭的星群,遥远而疏离。
空调系统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低频运转声,维持着室内恒定的、恰到好处的微凉,像一层无形的、JiNg致的茧,将我们包裹其中。这微凉,反而衬得被子里、皮肤下的温度,以及脑海中翻腾的灼热念头,愈发清晰、愈发难耐。
我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手臂依然环着苏晴温热柔软的腰肢,掌心贴着她平坦小腹的温热起伏。这个姿势亲密无间,充满了姐妹间相依偎的温情假象。可我的大脑,却像一座在黑暗中骤然点燃了所有火炬的、古老而混乱的剧场,无数光影喧嚣着上演,主角只有一个——那个我们此刻身T紧密相贴,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男人,A先生。
情敌。
这个词语,带着它锋利而冰冷的刃,再次无声地划过心口。是的,从最表层的、属于“晚晚”这个新身份的视角来看,A先生是苏晴隐秘而热烈的情人,他们下午才在仓库里抵Si缠绵,留下了一室ymI的证据和此刻她身上未散的、混合着汗水与JiNgYe的气息。他分走了苏晴的注意力、时间,更占据了她身T的深处。他当然是“敌人”,是我想要独占苏晴无论是作为林涛残存的执念,还是作为晚晚新生的依赖道路上,一个强大而充满诱惑的阻碍。
但这层“情敌”的认知,因为我自己那团纠缠不清的、属于“林涛”与“晚晚”的混乱记忆,变得扭曲变形,蒙上了一层粘腻而羞耻的釉光。
最深的羞耻,并非源于道德感那早已在身份的崩解与重组中变得稀薄,而是源于——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纯粹地去“恨”他,去“敌视”他。当“情敌”这个词浮现时,第一时间攫住我全部感官的,不是冰冷的较量之意,而是……滚烫的、属于这具身T最深处的、被他彻底打开、彻底占有、彻底烙下印记的记忆回响。
黑暗,像最宽容也最残忍的催化剂,褪去了所有白日的伪装与理X的桎梏,任由那些被压抑的、羞于启齿的想象与感受,如挣脱牢笼的猛兽,咆哮着冲垮堤防。
他的……那东西。
一个更粗野、更直白、更带着原始冲击力的词,取代了所有文明的指代,蛮横地撞进脑海。不是模糊的概念,是切切实实的、拥有惊人尺寸、灼热温度、坚y质地和有力脉动的凶器。我记得它初次闯入这具尚且青涩陌生的身T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