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Y影,完完全全地遮住了她眼底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没有被人撞破秘密的狼狈。
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心力般,将手里那杯还冒着微弱热气的牛N,放到了旁边矮几光滑的玻璃桌面上。
陶瓷杯底与玻璃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而孤单的“叮”的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这声响亮得有些刺耳。
做完这个动作,她似乎才重新凝聚起一点力气,抬起眼,看向我。
她的眼神依旧很静。像深秋季节,山林深处无人打扰的湖泊,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头顶寂寥的天空,也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站在她面前、因为紧张和无数翻腾念头而显得有些僵y、甚至有些……狰狞?的面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无声的质问。
反而,微微侧过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光似乎越过了我的肩膀,落在了我身后,落在了我浴袍松散遮掩下、依旧平坦安静的腰腹位置。她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没有任何探究或评估,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了然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印证?
然后,她重新将目光转回,与我对视。
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浅淡得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没有温度,没有暖意。更像是一种历经沧桑后、对命运荒诞安排感到无力、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的、疲惫至极的自嘲。
“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喜悦,也听不出恐惧或悲伤,像是在陈述“今天下雨了”这样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但紧接着,她吐出的下一句话,却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狠狠砸进了我因为震惊和无数猜测而翻腾不休的心湖:
“但我打算打掉。”
打掉?!
我猛地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拧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血Ye似乎都冲向了四肢,指尖却更加冰凉。
打掉?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可是……至少一千万啊!是田书记亲口承诺的、沉甸甸的、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巨额财富!是摆脱目前这种仰人鼻息、出卖身T生活的一条可能路径哪怕这路径同样肮脏!是她苏晴,这个如今同样被困在这里、看似平静却难掩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