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叫班门弄斧。”他兴致明显高了起来,挽着我的手稍稍收紧,带着我往花园深处的荷花池走去。“现在能静下心读古书的年轻人不多了,尤其是nV孩子。你让我想起……”他话到嘴边,似乎觉得不太妥,转了话题,“说说,还喜欢读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乱看的。先秦诸子机锋锐利,魏晋风度令人神往,唐诗宋词更是字字珠玑。”我斟酌着词句,既不能显得太学究,又不能太过浅薄,“最近偶尔翻翻《战国策》,觉得那些策士纵横捭阖,虽是为利,但那份洞察人心、权衡局势的智慧,今日看来也不过时。”
“哦?”田书记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们已经走到荷花池边的九曲回廊上。初夏时节,荷叶田田,已有几支早荷绽出粉nEnG的尖角。池水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我们并肩而立的身影。
我扶着刷了红漆的栏杆,目光落在水面上。“譬如苏秦说秦王不行,落魄而归,‘妻不下纴,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及至佩六国相印,路过洛yAn,‘父母闻之,清g0ng除道,张乐设饮,郊迎三十里。妻侧目而视,倾耳而听。嫂蛇行匍伏,四拜自跪而谢。’”我顿了顿,声音放得轻缓,却清晰,“世态炎凉,前后反差如此剧烈,无非‘位尊而多金’。古人写来辛辣,今日读之,依然觉得人心古今一同。”
我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只是在品评一段有趣的文字。但我知道,田书记一定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暗流。我在告诉他,我懂这个世界的规则,我理解“位尊多金”的力量,我也清醒地知道自己何以站在这里。
果然,田书记没有立刻接话。他凝视着池水,半晌,才缓缓道:“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太史公早就看透了。”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落在我脸上,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看一个宠Ai的、美丽的、怀着他孩子的nV人,而是多了一分审视,一分探究,甚至是一分棋逢对手的微妙兴味。“那你觉得,苏秦此人如何?”
这是个更深入的问题了。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心思却急速转动。苏秦是典型的功利主义者,他的成功与失败都系于“利”字,最终也Si于利。我可以批评他的唯利是图,但那样或许显得清高虚伪,不符合我此刻“识时务”的人设。我可以赞赏他的坚韧与才智,但又要小心不能过度美化权术。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也是极有韧X的人。”我选择了一个看似中立的开头,“从‘读书yu睡,引锥自刺其GU’到掌六国相印,非大意志不能成。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