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婳从北疆回到家里,寒气从骨头散发出来,尽管泡了很长时间的热水澡,骨头冻得瘆人。
北疆之旅,仿佛一场梦。
梦醒时,一场空。
童婳知道这几天父亲没有回来,家里的摆设和她出发北疆前一模一样,她裹着厚厚的睡衣躺在沙发上,家里、心里,皆是空落落的,什么都填不满。对北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在此刻出乎意料地消失不见。
六、七岁时,对父亲的思念,到十二岁的此刻达到顶峰,北疆梦碎,她特别特别想念老爸。
至少,老爸没有不要她。
母亲仍是记忆里的模样,温柔美丽,目光总饱含Ai意,身上仿佛散发着温暖的柔光,她笑意盈盈地给nV孩带上围巾,再轻拍掉她头上的雪花,两人再相互搀扶着携手进屋。
喉咙间如同锋利刀子割开,童婳隔着栅栏远远看着,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江北,洗了热水澡,等待父亲回来的时间,她写完了数学作业。
直至后半夜,童婳听到动静,父亲出现在一楼玄关,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间,这两年餐厅生意有起sE,他也逐渐像个气球一般,身型“砰”一下胀起来,又胖又圆。
他今晚又喝多了,抱着马桶吐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童婳向来装听不见。这夜,她走下楼,隔着门框看着满脸通红的父亲,她定定地站在门边,目光投向狼狈的父亲,“你怎么又喝多了。爸。”
“还不睡觉。”到底是好面,童向烽扭过头去,不愿让nV儿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这几年,他们父nV就跟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几天见不着一面。
也许是青春期,童婳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缠他,唯有要钱的时候,嘴巴稍微能甜点。
“又缺钱了?”他按下cH0U水马桶开关,“你张叔叔这周没给你生活费吗?”
童婳一言不发,扭头到厨房,十分钟后,给他端来醒酒汤,煲了一晚,姜块都烂透。
“怎么太yAn打西边出来了?”童向烽气喘吁吁坐下,不客气地喝着nV儿捧来的好意。
童向烽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们俩一直不对付,童婳怪他,恨他,又迫不得已跟着他,童年受苦,孤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T验了人生的险恶。
确实没辙。童向烽也不想骗小孩,毕竟是他的nV儿,流着他的血,他必须戳破她的童话世界,告诉她,“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妈压根没想过要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