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帐,
不是清不清得完,
而是什麽时候轮到你付。
药浴的热气散去後,屋内仍浮动着一层薄薄的苦香。
那气味不浓不呛,却彷佛渗进了木隙砖缝,缕缕不散,像是有意无意地提醒着来人——有些东西,哪怕一时被压下,也终究不会真正消失。
囝仔仙换上一身乾净布衣,静静坐在药铺内侧那张老木桌旁。
桌面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边缘却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承载过太多无声的重量。
许观山替他斟了一盏温水,递过来时,手腕极轻地顿了一下。那不是年迈该有的颤,而是伤。
「药效会慢慢仔退,」
许观山的声音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暗时莫阁动符,嘛毋好强yu压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囝仔仙接过水,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一时无话。
这样的沉默并不令人难受,反倒像是多年来早已熟悉的节奏——不必言语,也能读懂彼此间的千言万语。
许观山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说起一段与己无关的旧事。
「前几年,南岭彼回,你收尾收拢真予人看袂出来。」
囝仔仙没有接话,只微微颔首。
「若毋是彼阵,」
许观山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略微僵y的手指上,
「我这马,嘛袂只賸这条路。」
囝仔仙抬眼看他片刻,终究没有追问。
那件事,他心里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沿海一带Y气紊乱,有人暗中牵引外法入界。
表面是邪修作乱,实则牵动异域法脉——来自日本的YyAn术。
那不是正统道法,也非纯然旁门。
符理相斥、术序相悖,一旦正面交锋,伤的从来不是皮r0U。
「对方走的是歪路,」
许观山语气淡得像一缕烟,
「煞真清楚,yu按怎断人的根基。」
他缓缓摊开掌心,指节显得有些僵y,像是被什麽无形的枷锁长年扣住。
「命是捡转来的,但这一身道行,嘛折伫彼一暝。」
屋内再度陷入寂静。
囝仔仙低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毋是彼回,你袂退落来。」
「毋是退。」
许观山轻轻摇头。
「是被留落来。」
他转头望向身後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