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一辈子?一辈子。
坐落于西班牙东海岸的疗养院,面朝大海,气候宜人。
因为伤得太重,姜一宁刚来的半个多月里,几乎都在昏迷。
刚醒来时,他意识还是恍惚的,以为自己又躺在某个不知名姓的人床上。
接着,他感到肋骨下方的伤口一阵疼痛,他才想起那夜的对峙、枪击、流血以及——
任弋!
他猛然惊醒,接着就看到一个护士打扮的白人女性走了进来。
病房、医生、针头、注射……
熟悉的恐惧触发他的防御本能,他突然坐起,双手握拳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来人。
手上的输液针被扯掉,手背上,沁出几滴鲜红的血。
在这里疗养的病人,很多都有应急创伤,因此护士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缓慢地停下脚步,将双手张开放在胸前,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恶意,然后用带点口音的英语说,“你很安全,我是你的护士。”
她不确定这个东方男人听不听得懂,因此语气尽力柔和,平稳。
姜一宁听懂了。但他还保持着防御姿势,四周看了一下——
房间的配色很柔和,是淡淡的绿色。他手脚自由,没有被束缚,而且,左脚踝的脚环没有了。房间开着窗子,没有铁网。外面,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他用有点生硬的英语问,“这是哪里?”
护士答,“这是位于西班牙的一个医院,你的朋友送你来养伤。”
看男人情绪稳定了些,护士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然后慢慢地递给他。
看到屏幕上是老徐的脸,姜一宁接了过来。
这是老徐提前录好的视频。
老徐热泪盈眶地说,任务完成了,目标都实现了——所有,每一个。
护士密切关注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情绪,他脸色苍白,很瘦,但五官很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听不懂中文,只听出视频中的男人语气压抑着激动。
这已经是老徐录的第三版视频了。前两版都被主治医师否决了,嫌他语气太激动,会刺激到虚弱的病人。
她看到男人的眼眶慢慢红了。视频播完,他还呆呆地盯着黑掉的屏幕,仿佛是要压抑激动一样,紧紧抿着嘴。
然后他抬起头,将手机递还给护士,红着眼圈,哑着嗓子用英语说,“谢谢,抱歉。”
护士看他放下了戒备,这才去处理他刚才扯掉的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