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好。”
伊贝低头看去,往里面塞了塞。
吴约打趣:“伊贝怎么会穿如此不合身的衣服?”
伊贝没有多想,自然回答:“这是钟离的,他那么高,我穿着当然不合身。”
此话一出,吴约一愣。
里衣里衣,自然是在里面贴着皮肉无阻无隔穿着的,其布料游走与身上每处每尖皆有所磋磨,自然因衣带起的每处软硬无常神经里细微的敏感挑弄。
不需细细思量,便可窥其糜艳。
吴约嘴角的微笑倏然间僵住一瞬。
*
翘英庄茶园,落日的余晖将橙红色铺洒至茶叶的苍绿,染上的薄晖细腻轻盈柔和,钟离走在其中,目光扫过茶园尽头,对身后的齐五说:“此间事宜大致如此,及时将茶园围起,与周围隔离起,莫要让虫害蔓延旁出。”
“这是自然, ”齐五说,“只是翘英庄与轻策庄相隔一水,那边的虫又是如何流落此处。”
“一衣带水,行船游客,世间万物关联千丝万缕,”钟离边走边说,像是提醒,“并非绝对。”
齐五点点头,叹息:“是先生说的这个理,往后得加强防范着。”
钟离沿着梯田往下,抬眼望去,茶园沐浴在一片光辉之下,他不由想起及几十年前,王十初次做起茶庄生意时愣头愣脑的样子,他嘴角笑笑,一晃多少年,故友也已经白发苍苍,迟迟暮年,往后岁月种种,此间凡尘,蹉跎沧桑里,又是有多少重叠的光景?
当他的脚步从茶园落入翘英庄青石地砖时,一个短发姑娘扬着纯粹的笑容闯入他的视线,钟离远远看着伊贝轻快的身影,笑了笑。
他负手站于原处,茶香清风,发尾摇晃,耳边流苏扫着皮肤。
而这个时候,一年轻男子却从伊贝的身后出现。
钟离微微注视着,神色晦暗不明。
吴约将伊贝送出后,在临别之际,忽然喊住对方:“伊贝。”
伊贝问:“怎么了?”
吴约笑:“你可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一见钟情?”
此话意义颇为明显。
但伊贝是个没开化的木头,除了对食物纯粹的追求,对男女情爱一事可谓是野猪撞大树。
她稍作思考,回答:“不信。”
人与人的感情又不似食物,不是舌尖碰上浅尝一口就知晓其中滋味是否合乎心意。
对方能否相处,能否交谈,能否成为朋友知己甚至眷属,都得在日子里一点点相处才能知道。
吴约听后神色暗淡一瞬,想到伊贝还穿着钟离先生的里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