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起生硬的手感硌着他指纹的纹路。
他忽然想起那日,手拿银针为她刺破耳垂的场景,满屋子的蒲公英散发着虚弱的光亮,让人那么容易忽略她洇出的血。
钟离缓缓垂眸,俯下身,问她:“真的可以吗?”
“我都依你。”伊贝说。
如同一颗烟花丢在了海面的上空,钟离大手按在她的后腰,稍微往前压,而后低头,闭眸,嘴唇轻轻地蹭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近到几乎无的距离,气息均匀洒落,伊贝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她闭上眼,回应他的节奏。
钟离轻轻地吻上她的唇,但也只是蹭着,而后握起她的手,十指交扣磨蹭了下,又细细地吻了吻指尖。
伊贝奇怪地觉得身体有些变化像是有微妙的火在腹部点燃那般。
她回抱住钟离。钟离便吻上她,唇瓣、下巴,最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脖子那处皮肤很快沾上红印,伊贝轻微“嘶”了下,钟离起身,看着眼前雾蒙蒙的人,笑了下:“我回去了,晚安。”
待钟离走后,伊贝脸色潮热呆愣地坐在原处,她缓缓抬起手,抚摸着的脖颈还丝丝泛疼的地方,很奇怪钟离在做什么?为什么有些......不上不下的?
伊贝夜晚做了梦,梦到自己沉溺于一片水,水是温热的,黏腻的,又是温柔的,但又有些窒息......
第二日,她被蒙住头的被子憋醒,伊贝赶紧扒拉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差点死过去。
穿好衣服收拾好后,伊贝走到门前刚想开门,但想到昨天被偷袭的场景,于是放在门把手上的五指一顿,坏心思上头,她想吓钟离一跳,于是小心翼翼地把门闪开一点的缝隙,猛地打开,并且大叫一声。
可惜门口空空荡荡,伊贝歪歪头,恰好此时钟离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尴尬的风从地面上吹过,钟离见她还保持着大叫的姿势,于是笑着道:“晨练呢?”
伊贝:“哈.....哈?”
钟离又接着说:“挺有精气神的。”
伊贝抿了抿嘴,停顿片刻:“......嗯,你也是。”
钟离礼貌:“谢谢。”
伊贝感觉对方在揶揄她,又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清道不明,总而言之这导致她吃早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最后没忍住问钟离:“你昨晚到底想干嘛。”
冷不丁地一下,钟离差点被茶水呛到,他不可思议地看伊贝,觉得这蒲公英莫非是个傻子?
钟离:“哦,想让你陪我看书。”
“啊,那你真的很爱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