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地震,官道虽有裂痕,但未坍塌,两辆牛车都基本完好,只是有些狼狈。
月岛夫人的牛车就在旁边,侍女正扶着她下车,夫人脸色煞白,惊魂未定,但看上去并未受伤。
樱子立刻跳下车,扑过去抱住了母亲,“母亲!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月岛夫人紧紧回抱女儿,连声道:“无事,无事……我的樱子呢?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多亏……”樱子回头,看向已走到她们身侧的无惨,他正微微蹙眉,活动了一下刚才挡住落物的左臂肩膀,脸色比平时更白几分,但身姿依旧挺拔。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瞥过来,眉头蹙得更紧。
“不过是个小地震。”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还带着些许不耐,“京都地处本就不稳,常有微动,也值得如此惊慌失措?”
那副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反应迅速、将她护在怀中的人不是他一般。
樱子满腔的担忧和后怕,被他这句话一下子堵了回去,方才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他此刻刻意的冷淡下,骤然变得有些模糊,甚至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她定了定神,扶着母亲,不再去看无惨,转而检查下人们的状况,安排收拾残局。
夜里,回到月岛别院,熏香氤氲,罗帐低垂。
无惨的指尖仍带着些凉意,落在樱子颈侧时,激得她轻轻一颤,他的吻带着药草的微苦气息,带着些许的急躁,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宣泄某种白日里压抑的情绪,樱子没有抗拒,至少,此刻的紧密无间,能让她暂时忘却那些任务和偶尔生出的纷乱思绪。
结束时,无惨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就着未散的暖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着她的头,两人都出了层薄汗,只余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寂静中,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低哑:“今日在车上……”
“嗯?”樱子昏昏欲睡。
“……那木雕砸下来,挺蠢的。”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樱子怔了怔,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含糊道:“嗯……是挺蠢的。”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和倦意。
无惨似乎也嗤笑了一声,极轻。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晨光未盛,鸟雀啁啾,纸窗外透进一片朦胧的阳光。
樱子先醒了过来,首先感知到的便是早已习惯的,身侧平稳悠长的呼吸,以及透过薄薄寝衣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无惨仍在沉睡,鸦黑色的长发铺散在素色的枕上,几缕微卷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