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应道:“好。”
他将日之呼吸的招数与修习法门毫无保留地用笔记录下来,交给了樱子。
长夜将尽,篝火渐熄,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在荒废的神社前相对而立。
“就此别过,樱子。”
“保重,缘一阁下,愿我们终有结束命运之日。”
樱子重新打起精神,洗净了脸上连日奔波的尘土,朝着数百年前的京都核心区域行去,沿途不断打听着数百年前那个曾以佛学和诗文闻名的“月岛家族”。
她穿梭在京都的街巷,试图从故纸堆和老人口中拼凑起一点家族的残迹,而这一切,并未逃过某些隐藏在阴暗角落的视线。
很好,她终于远离那个危险的红发小子了。
“月岛家?好像听说过,是很久以前的贵族了吧?”
“据说在平治之乱之前就没落了……”
“月岛家的宅邸?早就没了,听说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现在那片地方是别的豪商的宅邸了。”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破灭了。樱子站在京都繁华的街头,看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却愈发深刻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像一个被时光遗弃的孤魂。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京都的外围,那条她曾无比熟悉的,通往月岛别庄的道路,数百年过去,这里早已不再是僻静的贵族别院区,而是显得有些荒凉破败。
让她惊讶的是,那座月岛别庄,虽然早已废弃,杂草丛生,但主体结构竟然奇迹般地屹立着,如同一个固执的幽灵,倔强地留存于时光的角落。
天色渐晚,樱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走了进去,庭院里荒草齐膝,那棵樱树早已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屋内更是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她找到一间相对完好的偏室,简单清理了一下,决定在此暂歇一晚。
或许、或许产屋敷家那边,还会保留着一些记录?关于曜姬的下落和后面的事情,希望那孩子还愿意帮我吧……
抱着这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她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找出了随身携带的纸笔,准备给早慧的产屋敷辉耀写一封信,恳请他帮忙查阅家族古籍。
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她斟酌着词句,笔尖落下,刚刚写下“敬启者”三个字,
一个熟悉的嗓音便带着慵懒讥诮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近得仿佛就贴在她的耳畔:
“与其问产屋敷那些短命鬼……”
“不如……”
“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