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嗤笑一声,反而温柔地回抱住了她,平淡地陈述道:“还能怎么样?”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承了那具破败身体该有的命运罢了,活得跟我人类时期一样痛苦,一次风寒就可以让她半年都无法起身,无法行走,无法说话,到最后无法呼吸。”
樱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哦,对了,我给她喂过药,和你当年为我找来的一模一样。”他故意停顿,感受她因紧张屏住的呼吸,“可惜,毫无用处,或许是因为像你这个软弱的母亲吧,连求生的欲望都不够纯粹,脆弱至此,真是……”
他又想起了那个眉眼与他格外相似的孩子,在病榻上痛苦地喘息,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脸上的伤疤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就像那天飞溅出来的血液一样,带着微热的触感。
“最后,不到十岁,就在病痛折磨中死了。”
樱子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衣襟,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布料。
无惨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颤抖哭泣的女人,熟悉又陌生。几百年前,她也曾在他病榻前垂泪,那时她的眼泪里混杂着算计、伪装,或许还有一丝真实的怜悯?他分不清,也不在乎,但此刻,这泪水如此纯粹,无惨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了,现在轮到我了。月岛樱子,我心爱的妻子,你怎么会和那些猎鬼人混在一起?是连自己的死因都忘记了吗?还有那个叫继国缘一的怪物,你都知道些什么?”
樱子眼中泪光未散,神情却已冷却,脸从他的怀中抬起:“死亡是我自己的选择,他们来或不来,都不会改变我的死亡。至于缘一,怎么样?见到他是不是很惊喜,我的眼光如何?”
“的确一如既往的好。”无惨冷笑一声,语气更加尖刻,“你还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物出现?我看了继国岩胜的记忆,你从一开始就很在意这家伙啊,对他可比对你以前那些佛像恭敬多了。”
“啊,很多事情是说不出来的,否则一开始,我也不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正希望你死亡的并不是我,我只是知道了既定的结局,希望能早点结束这一切而已,我有些累了。”
“什么事情是必须要以我的死亡而收尾的?只因为我食人吗?人的不幸与注定死亡的命运早就存在了,瘟疫、地震、台风、战争……随便遇到一个,他们就那么轻易地死亡了,这是命中注定的事,而我,只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