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无奈地扶扶额头,把资料当废纸直接丢进了垃圾箱,直到母亲亲自来了东京,还带来了一位必须见一见的人物。
“这位是佐藤先生,佐藤制药的社长,也是你父亲的老相识了。”母亲在茶室里介绍着,笑容殷勤,“佐藤先生对西洋医药也很有研究,你们年轻人一定聊得来。”
坐在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已经四十出头,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抹得油亮,手里把玩着一块金怀表,他上下打量着樱子,眼神仿佛在评估什么货物。
“神篱小姐真是年轻有为。”佐藤开口,声音带着关西口音,“听说九曜制药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帝国医院都从您这里进货了?”
“承蒙关照。”樱子礼貌但疏离地回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过啊,女子经商,终究是辛苦。”佐藤身体前倾,露出一个自以为体贴的笑容,“若是将来嫁了人,这些抛头露面的事还是交给丈夫打理为好,相夫教子,才是女子的本分嘛,我理解您现在的辛苦,都是因为在海外一身所学,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放心交付啊。”
樱子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母亲在一旁打圆场:“佐藤先生说得是,樱子这些年也是太拼了,是该找个依靠。”
“佐藤制药最近也在拓展进口业务吧?”樱子立刻出声打断了母亲的话,“我听说,您上个月刚从德国订购了一批新型显微镜?”
佐藤一愣,随即得意地笑道:“神篱小姐消息真灵通,没错,那可是最新型号,整个日本都没几台,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出售给您几台,价格只需……”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的采购眼光和人脉,樱子放下茶杯,状似无意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女式手表。
“神篱小姐这表真精致。”佐藤注意到了,顺口夸道,“是瑞士货吧?”
“是的,在波士顿买的。”樱子微微一笑,“佐藤先生对表也有研究?”
“那是自然。”佐藤来了精神,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表,“这是我去年在日内瓦定制的,珐琅表盘,镶钻刻度,光机芯就……”
樱子有点忍无可忍道:“茶凉了,实在抱歉,我们先走一步。”
佐藤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过的胡子,喊来服务员:“没事,我让她们来换一壶。”
樱子只得起身对母亲说道:“母亲,您不是约了浅草寺的住持下午喝茶?时间差不多了。”
母亲会意,连忙起身:“哎呀,瞧我这记性。佐藤先生,真是抱歉,今日先失陪了。”
佐藤这才有些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