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之人的动作有概率出现随机的偏差,比如本该斩首的一刀可能只削掉发带,本该向上挥出的刀刃会变为向下,每个动作都有扭曲的可能。
但只有三面镜子,用完就没了。
“姐姐!”
天音出现在鬼杀队的阵线之后,白发在风中散乱飞舞,她的眼眶通红,声音却在竭力维持平静。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不对普通人出手,不主动伤害无辜,这是你自己说的,这是你亲口承诺的。”
樱子没有说话,但她的第一面镜子照向了灶门炭治郎。
天音的声音哽咽起来,“你说过,我们永远是姐妹,任谁也无法改变!”
樱子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在众人合力发起一击时再次举起了一面镜子。
第三面镜子也碎了。
甘露寺蜜璃的刀锋直取她颈侧,无惨面对围攻,只能匆匆用身体挡下那一击,灼热的刀锋斩断他的一只胳膊,血溅在她脸上,带着熟悉的血腥味,只是眨眼睛又再次恢复,继续与其余的柱打斗起来。
“为什么?”蝴蝶香奈惠的刀尖对着她,最终还是凝滞在半空,没有直接斩下。
樱子看着刀尖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脸。
苍白的皮肤,琥珀色的眼睛,除了白发与竖瞳,其他都与千年前别无二致。
“没有什么为什么。”她说。
终于,第一缕晨光撕破天际线。
日出之后,他们的再生能力像被抽去了赖以生存的骨髓一般。
无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净化液似是补充了能量,再次在血管中沸腾起来,他的皮肤虽还未出现灼烧,再生能力却无法修复曾经缘一留下的伤疤与净化液带来的痛感。
炭治郎的日轮刀贯穿他的胸膛,将他钉在房间碎裂的墙柱上,祢豆子的刀紧随其后,贯穿他的肩胛。
他挣不开。
他的力量像退潮的海水,从这具活了千年的躯壳里一寸一寸地撤离。
“樱子。”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近乎乞求的颤抖。
“快救救我,杀了他们。”
樱子跪在他身侧,她的白发垂落在他脸上,与他同样褪去颜色的白发交缠在一起。
“没用。”她低声说,“这次的药,我也解不了。”
“那你有什么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之兽的暴怒,“你研究了三年!你说你会帮我的!你说的创造一条新的道路!现在呢?!”
他死死盯着她,红眸里满是恐惧与愤怒,“你就是个废物,你谁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