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自私吗?”无惨继续说,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裂自己,“你和我,本质有什么不同?你嘴上说赎罪,说要改变,其实你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被所谓的系统摆布,不甘心三次轮回都只能当个提线木偶,你帮我,只是为了帮你自己。”
他喘了口气,伤口处的碳化边缘正缓慢地向上蔓延。
“你就是和我一样的人。”
樱子垂下眼睑。
“对。”她说,“我是。”
她顿了顿,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澄澈如洗。
“但我从来害怕的就不是死亡。”
她的身体开始从伤口处一寸寸地慢慢变为灰烬。
“你才是那个站不起来的胆小鬼。”
“……你是废物,什么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樱子轻轻笑了。
“嗯,我是。”
阳光照射了他们许久,无惨的躯体开始崩解,从被日轮刀贯穿的胸口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胸膛,红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出恐惧。
“我不甘心。”他嘶哑地说。
灰烬从他的指尖一点点剥落,又被晨风卷起,像一千年前平安京庭院里飘落的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