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太宰都不约而同地越过了这个话题。
“如果记忆和情感都还是相同的......为何不能视为同一个人呢?”武侦宰轻咳一声,试图用严肃到宛如在进行一场学术讨论的语气将话题继续下去。
如果说前一个问题少年太宰治还能当武侦宰说的是关于佐田家无角鹿的事情,这第二个问题的指向性就很明显了。
啊,是那个“朋友”吧。少年太宰治想,武侦宰说的是那个与尖啸同行的红发男人吧。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皮球又抛回给了武侦宰:“那么,死亡是由什么定夺的呢?”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死亡的意思即为着机体的一切功能在某个时刻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永久性终止活动。常人所谓的复活,在生物学来看是不成立的,因为那意味着机体的功能并非永久性不可逆转的停止运作,生物学更愿意称之为“假死”。
从科学角度来看,人类的大脑在机体的一切功能产生不可逆转的终止时,仍然会有一小段时间处于活跃状态,也就是说,生物学角度的死亡从科学角度来看距离真正的死亡还尚且有着一段可以挽回的距离。
假设在这个时间段内将大脑从停止运作的机体中转移到另一个仍在运作的机体里,就能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复活。
从科学理论上来说,脑死亡后失去思考能力与自我认知的机体才算作死亡。
但从社会角度来看,当一个人被社会孤立排挤不再被提及且无记录后,这个人以社会角度来看已经可以算是“死亡”了。
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死亡就会发现同样的词汇在不同的领域有着不同的解释。
“死亡”是由什么定夺的呢?它似乎只是人类对一个终结现象的描述词而已。
描述词从来都是抽象的,是被人类附加了想象力的词汇。
武侦宰不由得想起了被无角鹿寄生的佐田美都。
看来在少年太宰治的角度,他确实是问了一个十分小白的问题。
被怪物蚕食了大脑的佐田美都本人并没有自己已经死去的认知,她遵照着生前的活动轨迹,继续工作继续生活继续娱乐,维持着与生前相同无异的人际交往,她并没有性格大变,身体机能也仍然还在运转着。
假设死亡在无论哪个领域都算作是“终结”某个现象的形容词的话,那么什么都还在延续着的佐田美都为什么不能视为“活人”呢?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学术问题。
只是片刻武侦宰就得出了结论。
——因为佐田美都已经没有未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