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下来的喜悦,迟来一步未能封印污浊的愤怒,被伙伴视为敌人的惊愕......
喜怒哀乐全都成为了一潭死水,就算石头砸下也只会慢慢沉浸掀不起水潭的波澜。
从陵墓园出发曾认为自己是怪物的人类少年,戏剧化地终以怪物的模样回到了这个起点。
他的老师早早闻到了逐步逼近的疯狂,在少年还没靠近的时候便微笑着站在了陵墓园的门前,就像守卫国土的国主,又像是单纯地在迎接归家的孩子。
陵墓园之后就是人类生活的区域了,大批大批的安全区建立在这之后,正如死者不该被生者打扰,生者的领域也不应该有死者的踏足。
他的老师面带微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最坏的情况要怎么办才好。
永夜森鸥外不是善于战斗的类型,爱丽丝倒是刚刚好填补这方面的空缺,只是面对眼前异变后善恶未知的怪物,真打起来显然是吃不到好的。
金发的小女孩体会不到成年人心中的弯弯绕绕,她一身红裙,轻飘飘地坐在墙上,穿着不对称长筒袜的小腿一晃一晃地,好像丝毫感受不到气氛的紧张,还能伸出胳膊朝少年太宰治的方向挥舞,忽视了对方身上的异常,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
“呀~好久不见啊太宰!”
森鸥外则是扬着他标准的微笑假面,顺着爱丽丝开启的话头,和往常一样地摆出和善的嘴脸,:“我是否应该恭喜一句你的夙愿达成?”
如果忽视所谓“夙愿”指的是“死亡”的话,这幅画面真像极了长辈对晚辈的恭贺赞许。
与森鸥外善意的口吻不同的是男人眼中笑不达底的森冷寒意。
但是换谁站在他的位置上,都无法指责他的作为是错误的。
异变后仍然能够维持理智的怪物只是少数的特例,而其中能与人类和平共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人在异变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人了,思想、立场、喜恶、品性,全都会受到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知道拥有过高天赋的太宰君迟早会......但是这样太早点吧,我的计划可是规划到你给我举办葬礼的时刻呢......”森鸥外极其苦恼地说:“这下岂不是要全部推翻重来了吗?”
永夜的森鸥外建立了陵墓园,分割了生者与死者,在死者不需要他的时候离开陵墓园,又在此时需要他时第一时间地站到了这里。
“体谅一下老师老年人的心情吧?我也想不受打扰地好好睡个再也不用醒来的深眠啊?”森鸥外嘀咕着,然后被爱丽丝用树枝砸了脑袋。
“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