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察少年的这几天,他丝毫没有属于怪物的,于情绪上的不可控。
虽然这家伙还没死之前,情绪的起伏就因为高于常人的灵感而受到压制,从来都不甚明显,毕竟同样的情绪相互之间是会受到吸引的,按照少年太宰治的体质,他如果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早早就该夭折在不知道什么年纪了。
但不如说,正是因为生前一直压抑着情绪的变化,死后才更容易爆发出来吧?
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天天就是像穿衣服一样把融化的血肉重新穿到冷冷白骨上,像个高度瘫痪康复后的病人一样做着枯燥的简单的重复动作......
怎么看都不像是怪物。
就算是潜伏期会模仿人类生前行为而导致行为机械性重复循环的怪物,也不会有心思干这种事情。
——毕竟没有人类能做到穿“身体”这件事。
而人类异变的怪物早就不是人类,不存在以人类的角度去思考新的未来的概念。
会有这个苦恼会被这个苦恼困惑的,只有人类而已。
但要承认少年太宰治还是人类,他身边萦绕不休呢喃着疯狂的低语又在诉说着对方身上携带了多么庞大且危险的【疯狂光环】,这不是口头说说就能忽视的东西。
人与怪物互为天敌,疯狂光环就是怪物捕杀人类挥出的第一道攻击。
算上这一遭,若从这个角度来看,少年太宰治的一举一动反而更像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擅长学习和模仿的怪物正字面意思上地试图披上人类的皮囊。
“真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误的选择......”
看着少年从一滩肉泥重新拥有筋骨从泥土里站起来的时刻,森鸥外忍不住对自己问出了这样的话。
对当时而言的最优解法,对这个世界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呢?
大概只有拥有预言能力的先知可以知道了吧?
人类异变成怪物只需要一瞬间对精神的失守,听起来怪物想成为人类似乎也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契机。
虽然森鸥外没有明言,但是少年太宰治看得出对方不愿意让他进入陵墓园。
他以前居住的那个小木屋在陵墓园和村镇之间的石子小路边,如果不经过陵墓园就要经过人类的村镇,而他身上不受控制的疯狂光环显然是不合适在人群里露面的。大概只是远远路过都会被警惕的存在吧?
但森鸥外多少还是念着对方生前是自己学生的情分,给他指了一条通往无人居住的房屋的道路。
那里曾经也是人类的城镇,只是某一天被一群名为猎犬的怪物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