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绝无误解;但正因为听得清清楚楚,才不好做出什么反应。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肯定不敢附和苏散人攻击蔡公子;但要是直言反驳苏散人,那似乎也很为难——还是那句话,苏莫的话每一句都符合做题家的正道光辉,每一句也就都无可辩驳;二甲第二考上来的正牌进士歧视跳健美操上来的4+4混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吗?
我是正,你是邪;我是嫡,你是庶;就算我拎着耳朵把你给发卖了,那也在正法便宜之内!
种姓制度深刻每一个人的心间,在座每一个人——甚至包括蔡相公——恐怕都在内心深处赞同着这种正牌进士霸凌混子的正道,所以谁也没有那个捍卫蔡公子名誉的积极性,只能面面相觑了事。
而今蔡公子败退,大敌悍然闯入,蔡相公才略略转身,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苏散人,却既不起身,亦不开口,神色冷漠之至。
苏莫并不在意这种冷漠,他环视一周,微笑发声:
“我找了几位相公许久,想不到竟在这里!相公们不到政事堂办公,在这里静坐着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