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办法,就是在起草完这份圣旨后立刻请辞,以毕生的仕途荣耀,勉强保住家族最后的名声吧?……不过,无论如何举措,蔡相公都已经赢定了。
苏莫垂目片刻,轻轻拍了拍王棣的肩膀;小王学士茫然抬头,露出一张已经沁出冷汗的脸。
他耳语道:“等一下注意配合。”
说罢,他再不搭理一头雾水的小王学士,径直向前一步。
“我以为。”他朗声道:“这份尊孔的旨意,稍稍有那么一点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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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出,四面的人都望了过来。方才三言两语讨论完大事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又自然而然地随着道君皇帝一起转移,开始欣赏四面残荷摇曳的影子;而如今苏莫一语道出,大家齐齐回头;虽然神色各异,但那种惊诧却是共同的:
——我们儒生尊个孔,你这方士搁这又唱又跳的,你得瑟什么呀?
——干你屁事呀?!
可惜,这种惊诧从来对苏散人没什么作用,他视若无睹,继续强调:
“仅仅只有这么一点举措,臣以为不妥。”
大概是长头发的喜悦过于巨大,如今的道君皇帝对苏散人极为宽容,即使当众顶撞,也并无不快;他只是喔了一声,屈指轻敲香炉,神态悠然自得,顾盼间自有一股抹不去的缱绻:
“怎么不妥了?”
苏莫嘴角一抽,略微低头,避开了官家那愈发娇俏的目光:
“臣拜读熟状,见文中仅仅只增封二字,将孔子由‘文宣王’改尊为‘先师文宣王’;以臣的愚见,如此简易的两个字,实在不能尽孔子一生之圣德,难免有简慢的嫌疑,未能表圣上尊孔之诚。”
道君皇帝嗯了一声,未置可否,热心追求进步,强力推动尊孔的盛章盛执政却忍不住了:“你说现在的封号不行,你又打算拟什么封号?”
要是谈论风水玄学,那是方士的舒适区,大概盛章也不能不退让一步,不好当众议论;但现在满朝大儒分列左右,议论的是尊孔尊儒的大局,就凭你那半瓶子醋,也敢出来晃荡?只要这疯子妄言一句,他就能刨根寻底、抽丝剥茧,当众打烂他的嘴!
你是儒生吗你就敢议论孔子?夜市的钥匙五文钱一把,你配吗?
果然,苏莫微微一愕,脸上摆明露出了一点迟疑之色。苏散人对孔子的尊号及历史演进实在知之甚少,仓促之间还真憋不出什么奇妙创意来。不过没有关系,就算原创不了,他也可以照抄——于是稍一愣神,刚刚滑到嘴边的话就本能吐了出来:
“……齐天大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