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蔡相公不过咫尺之遥。就算蔡京老谋深算,真在这小小密室内设下了什么阴毒陷阱,他也可以狂吼一声,猛扑上前,直接抄起书桌上的砚台,当头给蔡相公来个满脸开花——无论怎么讲,密室里是老登单独对小登,优势在我!
还好,蔡相公似乎并没有心思设什么埋伏。他阴恻恻看了苏莫一眼,忽然出生,开门见山:
“好叫苏散人知晓,如今街头巷尾,流言如沸,大有汹汹之势。”
苏莫迅速调动表情,勉强保持住一个诧异的神色:“流言?什么流言?”
大概是懒得理这种水平极低的惺惺作态,蔡京根本不做掩饰:
“有关老夫的流言。”
“居然有人在说相公的坏话?”苏莫极为吃惊:“真是太没有保密意识了!”
蔡京:……没有保密意识?
“当然,当然,这种闲话也是不恰当的,非常之不恰当……那么,这些坏人都传了相公什么闲话呢?”
虽然是询问的预期,但苏莫显然没有指望得到任何回答。当然他也根本不需要邀请,直接扫一眼蔡京面前的那一叠文件,一把抽出了自己想要的一张,动作迅速敏捷,快得让蔡相公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就算他反应过来了,大抵也是不敢和小年轻硬抢的;还是那句话,这一把是老登对小登,优势在我!
“听闻蔡京进位翰林学士承旨,王荆公锐评,”苏莫高声念诵:“‘蔡氏拉高了翰林院的平均年龄,降低了翰林院的平均道德’——哎呀——”
他大声的感慨了三声,面对着蔡京骤然变化的脸色,顺便后退一步,开始念下一段:
“王荆公说,多年以来,新党变法的事业都站在悬崖边上,面临岌岌可危的局面。在蔡相公上台后,变法终于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哎呀,哎呀——”
“琼州沙门岛上,有三个大臣在聊天:
【你为什么会被蔡京打入元祐党人碑?】
【我反对新党;你又是为什么?】
【我支持新党;你呢?】
【我就是新党。】——哎呀,哎呀,哎呀!”
……总之,在苏莫抑扬顿挫的念诵声中,即使蔡相公城府极深,早有预备,也终究是抵受不住。一开始还强装镇定,而后就是脸色发红,额头青筋蹦蹦跳动;最后干脆就是须眉晃动,两只老手一齐发颤。眼见是心理防线难以支撑,熬老头已经熬得原地就要爆炸。而始作俑者诵读一遍,居然意犹未尽,放下纸张之后,还殷殷询问:
“还有吗?”
蔡京:…………
“苏散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