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活爹,这你都能认?
在莫大惊骇之中,王棣只能靠本能挤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
“关于这一点。”苏莫道:“我不是在十几年前就解释过了么?小王学士过目不忘,应该不至于生疏吧?”
是的,是的,在十几年前那个梦寐不能遗忘的可怕宴席上,苏先生确实肆无忌惮的泄露过不少捅破天的消息。比如说他言之凿凿,公然谈论大宋的气数;比如说他高谈阔论,认为天下兴亡之际,每一个阶层都有选择救国之路的资格,群雄逐鹿优胜劣汰,最后胜出的人赢得一切——官僚有这个资格;梁山泊有这个资格;明教——明教当然也有这个资格。
不过,自入京以来,或许是时日变迁,习以为常;又或许是被朝廷的争斗牵扯精力,王棣却很少再有时间细想苏莫的话——他甚至在朦胧中以为,这大概又是苏散人例行的癫狂妄想而已。
——都已经到京中做散人了,想必也不会和山野中的贼寇有什么瓜葛了吧?
但万万料想不到,万万料想不到,此人当年的一句随口宣扬,居然当真不折不扣,执行了下来;十余年间,居然力行不辍,到现在都还在遵守着当初的诺言!
官僚有救国的资格,所以苏莫遵守诺言,给了王棣一个机会,以匪夷所思的手腕将他拔擢至中央,为他谋夺权力稳固地位,获取了干预朝政走向的入场券;那么,如果明教同样有救国资格的话,这位从天而降的仙人,又会给予他们什么呢?
王棣缓缓抽了一口气。
“你,”他低声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王棣原本并不期望能够获得任何回应;但出乎意料的是,苏莫稍一迟疑,居然从容开口了:
“十余年前,我拜别荆公后南下。”他道:“那时候明教盘桓在江、浙一带,依旧沉迷在那些传统的巫鬼秘术、古怪科仪之中,堪称是邪门外道,不思进取……不过还好,明教能与官府长久周旋,内里终究有清醒高明的人物。这些人物经过提点,也渐渐的意识到,这么多年以来,各处百姓之所以甘愿冒被官府抓捕的奇险,也要前赴后继的加入这个被斥为魔教的教门,并不是因为他们那些玄妙莫测的教义有多么迷人,而纯粹是被从上到下的平等主义氛围所吸引而已……”
明教信的是善恶二元对立、诺提斯灵修的那一套,立论甚为精深;这种论调在哲学上或许有很重大微妙的意义,但真要指望它能吸引什么民意,那估计还是想得太多。真正能够感动平民的,并非明教玄之又玄的教义,而恰恰是它长期被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