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吔屎啦,盛老二!
这一份屎到淋头的轶事叫人印象深刻,现在都在街头巷尾流传;王棣在奏疏中一一罗列,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而道君皇帝仔细读完,立刻就是无明火气,从心头腾腾生起!
当然,赵官家绝不是对收陈米的衙役有什么多余的怜悯;这种火气的来源大致有二:第一是他刚吃完蛋糕,看这么一个食屎盛事难免有些作呕;第二嘛——唉,开封府拨给衙役禁军的粮食,名义上应该算是皇帝的赏赐,账目也是在宫中支出;盛章在这种账目上动手脚,岂不是有侵吞内库的嫌疑?
这混账好大的胆子!
……不过,仅仅一点陈米上的风波,还不足以动摇二百二十万贯的浩大许诺;但皇帝面色数变,心下已经隐隐不满,觉得还是要敲打敲打,给盛章再上一波强度,督促他实心办事,不要欺罔君上。
他把奏疏扔给了宦官:
“这个札子明发下去,叫所有人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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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史研究》:道君时,苏莫、王棣等以白糖而攻盛章,号为“甜党”;盛章乃以羡余仓盐船敌之,号为“咸党”,甜咸党争,由此而始。
ps:
根据季羡林的考证,蔗糖诞生于印度,可精细化加工蔗糖、制备白糖的技术应该诞生于中国。但北宋时是肯定没有的,因为当时的达官显贵吃的都是琥珀霜——无论如何都要带一点杂质。
另外,《天工开物》的黄泥制备白糖法,实际上是得不到白糖的。现在复原技术中至少要加入一部分木炭增加吸附作用,而且浪费也很严重,猜测是当时的匠人隐藏了技术机密。
第19章 决战
札子刚一出宫,盛章立刻收到了消息,并立刻感到了莫大的恐慌——毫无疑问,将弹劾的文书公然下发,等于表示了皇帝对他的隐晦不满,搞不好就会激发政敌的熊熊野心,引逗一轮围攻式的撕咬。偏偏,偏偏这几接连而来的奏疏又实在是有理有据,处处直击痛点,搞得他连上书回驳都做不到!
当然,盛执政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组织亲信,直接对王棣这愣头青出手,强力阻止这一次弹劾。但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无论他如何迂回攻击王棣本人与王棣的亲眷,小王学士都是不管不顾,以一种近乎于同归于尽的姿态疯狂进攻,绝不显现任何妥协意图。攻势凌厉凶狠,处处只攻不守,真是打得盛章措手不及,一头雾水:
诶不是,我没有得罪你吧?
就算要记恨当初修孔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