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提前拿到定金,宫里的关自是再无阻碍!
“盛执政果然手脚利落。”杨球脱口赞叹:“咱立刻登记造册,送入宫中,叫官家看一看盛执政的忠心……不过,没有其他的差错吧?”
——不过,这笔钱应该没有后患吧?
盛章略一迟疑,想起了亲信送来的密报中透露的江南局势。不知怎么的,江南的漕工反抗得格外的激烈强硬、进退有度,迟迟不能弹压,以至于必须要请求附近州府的支援,闹出的动静远超想象。要是迁延不绝,后续恐怕……
可是,这点犹豫也是一闪而过,他立刻担保:
“没有问题。”
“那就好。”杨球道:“咱后天就进宫面圣。盛执政——不,盛相公,你那边可要点齐人手,绝不能放脱了那些小王八羔子!”
盛执政——盛相公愣了一愣,随即眉开眼笑:
“敢不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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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之后,面对绵延许久、牵涉上下的弹劾风波,久居御苑的道君皇帝终于出手,召集重臣,议论朝中要务。
虽然明面上的旨意什么也没说,但私底下甜咸双方都非常明白,知道决战的时候终于到了。于是两派的首脑严阵以待,各自做了最后的准备——王棣精挑细选,抽出了最严谨、最有攻击力的黑材料,精心组织措辞、排练辩论;盛章也精挑细选,选了一套最漂亮的官服官帽,并也在私下里做了排练——排练自己被任命为宰相时,到底应该怎么扬尘舞蹈,尽力表达感恩之情。
辩论?开什么玩笑,他凭什么和那群小王八犊子辩论?
抱着各异的心情,两派都准时抵达了御苑凉亭,彼此盘踞一面,冷冷对视,偏又不发一眼。等到气氛烘托完毕,宽袍缓带道君皇帝姗姗来迟,踏入亭台之后,只与诸位大臣随意寒暄几句,便向左侧的盛执政露出了微笑:
“盛卿前日进贡的那朵田黄玉菊着实不错。”他曼声道:“朕看了一晚,很喜欢。”
一语既出,小王学士与苏散人脸色骤变,而盛章则喜动颜色,几乎不可自抑——那朵田黄玉菊确实是盛执政的亲信在江南为他搜刮到的珍品;但真正能打动皇帝的,当然还是杨球紧急送入宫中的那本账册——据杨球回报,当时官家将账册反复看过数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三个好字垫底,他还怕得什么?区区白糖何所畏惧?这登记了食盐贩入的账册、数十万黄澄澄的铜钱,才真是灵丹妙药,足以力回君心,为盛章开辟通天的大道!
陛下圣意如此,这一场最终决战的胜负,早就已经是不言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