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才,还在奏疏中说什么‘上报君恩,何敢辞劳’——怎么,还要朕感谢他们吗?!”
说到此处,皇帝气喘加剧,面色铁青,火气愈发上涌。而在这一片狂怒之中,他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无数先前一略而过的细节此时尽数浮现,逐一刺激着他的神经——盛章对他母亲不孝;盛章连汴京衙役的口粮都敢克扣;盛章劣迹斑斑,上下都对他怨声载道——
不孝的人当然也不忠,贪婪的人当然到哪里都是贪婪;但这么不忠不孝、刻薄寡恩的人,为什么要主动替皇帝敛财?啊,自然是要设法捞钱了!九十万他要捞十八万,两百万他当然就要捞四十万、五十万,甚至七十八十万——一切都对得上了,一切都对得上了!这贼王八处心积虑,就是对着他教主道君皇帝的小金库来的!
一念及此,道君皇帝的牙齿真是都要咬碎了。他迅速意识到,这种事靠盛章一个人是做不来的,必然还有人在宫中勾结,譬如说,献上这本账册的另一个贼王八——
“杨球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他咆哮道:“内外勾结!欺君罔上!——一唱一和,一勾一搭!两个勾曹的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