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就是老一辈党争奸臣的从容,从元丰元祐绍圣三次翻烧饼中幸存的经验;你们这些蜜罐子里泡大的小年轻,焉能匹敌蔡相公之分毫?萤火之辉,也敢与皓月争光!
蔡京稍一冷笑,提气开口:
“臣要弹劾盛章大逆不道,妄行篡逆,居心实不可问!”
王棣:?
苏莫:??
就连瘫在的盛章都茫然抬头,一脸惶惑,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盛章?谋逆?
说实话,盛执政的名声也是烂透了,你要说他贪污受贿欺压良善,大概天下没有一个人会不信;但你非要说他“谋逆”……诶不是,就这么个粪车路过都要挖两勺尝尝咸淡的主,能谋逆什么呀?
谋逆也是要有下属的,但别人提着脑袋跟盛执政谋逆,那是图什么呢?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图他克扣伙食费,给大家吃古古古米?总不能图他是汴京第一深情吧,这也不挨着呀!
好歹是在御前,你指控罪名总也得靠点谱吧?
当然,道君皇帝是不觉得有什么不靠谱的;实际上他还非常爽,觉得还是老baby更懂他,就是这个安排的罪名,才能出他心底一口恶气——龙有逆鳞,不可撄,撄之必杀人;要是不给盛老登一点厉害尝尝,天下还怎么知道他道君皇帝的威严!
当然,皇帝总还要做做公平的样子:
“可有实据?”
“自是罪证昭彰。”蔡京道:“臣察知,去年三月十五日,盛章在家中召集道士,盛设法会,糜费不可胜计;这就是他图谋不轨的显证。”
皇帝……皇帝眨了眨眼。显然,哪怕以官家满怀愤恨的脑回路,也实在有些跟不上趟了——开个法会而已,这和谋逆也不挨着吧?就算以道君的脸皮,也没法以此定罪呀!
还好,蔡相公及时补充了设定。他指出,去年三月十五,官家恰恰也在宫中举行法会,为什么盛执政早不举行,晚不举行,偏偏就要和官家撞一天的车?
盛执政不会也喜欢修仙了吧?
蔡京又愤愤指出,官家之所以选三月十五开法会,是因为有高人做了占卜,测出这一日上上大吉,举行法会一定能够上达天听,可以让昊天上帝欣赏到道君皇帝的丰功伟业,赐下成仙的名额;那么盛章同一天开法会,是不是就是想和官家抢这个成仙名额?
你今天都敢和官家抢上岸名额了,你明天要干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妄图抢夺官家机缘,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蔡相公义愤填膺,蔡相公字字铿锵,蔡相公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