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这倒不会。”正在配置试剂的苏莫顺口接了一句:“按时辰算,道君皇帝刚刚才吃完他的蛋糕呢。”
吃完一块加油加糖的蛋糕,立刻就要晕碳午睡;这是近日以来,教主道君皇帝雷打不动的习惯。叫醒一个晕碳的皇帝是非常冒险的决策,搞不好你立刻就会得到一个因为起床气而脑子短路狂怒难当的蠢猪(好吧实际上官家平日里也没啥脑子);所以,只要在皇帝睡到自然醒之前——也就是说,在一个半时辰之内解决完首尾,那问题就绝不算大。
但小王学士的焦虑神色却绝无稍减,他左右望了一眼,见四下无人,终于低声开口:
“你知道太学生们是怎么打起来的么?是因为《尚书》!”
苏莫终于抬起头来,神色略微迷惑;但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怎么会知道?是蔡京告诉你的么?”
王棣略微一愣:先前政事堂开会,的确是蔡京召集会议后先声夺人,立刻宣布是“太学生为了尚书打了起来”,还将传单发给众人过目,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小王学士本就心里有鬼,担忧这篇文章搞出大事,见此铁证更是紧张之至,才赶紧来找盟友商量对策——但关键在于,苏散人明明没有开这次会,怎么也对前方的消息了如指掌?
虽然小王学士并未明说,但苏莫窥探他的表情,心下已经猜出一二。他不觉发笑:
“你不会当真觉得,太学里的学生真有那么热爱学术,会为了《尚书》疑难,大打出手吧?”
王棣一愣:“可是先前地府里——”
“那是大儒,被学问浸透了的魔怔人——不是魔怔人,也不会在幽冥徘徊不去,死了还要搞新旧党争!”苏莫打断他:“但你真以为,现在的太学生有这个朝闻道的心气?”
这就是在宰相门第呆的太久,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弊端了;因为眼界放得实在太高,平生所见都是博学大儒、当世高人,所闻所知,都是最为精醇、虔诚、无可挑剔的学术氛围,精妙高深的讨论、呕心沥血的研究;所以此生此世,大概都想象不到一个普通学术混子的思维;而在这一点上,苏莫的发言权就要重上太多了——如今的太学生什么水平?其中或者有一二佼佼者,但其余大致也与前世清澈愚蠢的大学生相差无几,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生平最大的希望是早课不要点到——仅此而已。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会因为学术争论集体斗殴么?你还不如说他们为了抢外卖斗殴!
王棣:?
他脱口道:“那他们打什么?”
“你初来乍到,多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