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怎么感冒的。以蔡京平日的手段,为轻佻的皇帝屏蔽一种他并不喜欢的艺术风格,其实只是小事。
可是,即使强悍如一代奸相,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因为被连续搪塞两次之后,皇帝居然兴致不减,相反,他露出了某种神秘的、诡异的、仿佛怡然自得的微笑:
“相公也不必如此轻视,朕前几日得了一个卦象,恰恰算出这《尚书》的辩论征兆非凡,正是上应天象,玄妙莫测呢……”
蔡京:??!
蔡京呼吸一滞,几乎本能地望向文明苏散人——没办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经历过苏散人看风水看面相看八字的神奇操作之后,如今再听到什么“卦象”、当然难免就要想到散人当年的丰功伟绩——难道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姓苏的抢先下了一个蛆?
不过,他转头看去,却见苏散人的神色同样诧异莫名,难以自持,甚至与他目光相触之时,还直接了当摇了摇头——别沾边哈,这可真不是老子干的!
蔡京微微一愣,终于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这也确实不像苏散人的手笔;没错他和苏散人相持多日彼此过手,确实在此人癫狂错乱匪夷所思的举止下吃瘪不少;但正因为吃瘪吃多了吃出了经验,如今的蔡相公在挨创之余,隐隐约约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比如他就在朦胧中意识到,苏散人本人恐怕也是不希望道君皇帝搅合到这辩经事件之中的——准确来说,他应该是不希望道君皇帝搅合到任何大事中——所以,此人也绝不会对皇帝做什么“天象”的预言,挑逗起什么不该有的兴趣。
所以,这应该是另外某个被宠幸的方士搞出来的操作?
一念及此,蔡京不但没有长长松气,反而下意识地心头一紧——是的作为现在最受宠的方士,苏散人到处大叫到处撒泼非常讨嫌,但好歹被创久了也就习惯了,没看到现在蔡相公习惯成自然,已经能从惨痛的教训中总结出一点规律了么?可是,要是换做另一个方士呢?另一个不知来历、不知脾性、完全不可把握的新宠呢?他所作的妖,恐怕就不是蔡相公所能忍受的了!
在金融学上,一个已知的风险要远远强于一个未知的风险,现在蔡京也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天呀,好不容易才适应了一个苏莫,要是再来一个新的苏莫,他还怎么遭得住?
蔡京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力做了一点思想准备,预备即将来临的狂风巨浪:
“敢问陛下,天象主何征兆?”
果然,皇帝很高兴和人分享他的神秘学小心得:
“神霄派的道士说,二十年以来,紫薇垣大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