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的倒不只是什么争储;郓王与太子暗地里角力多年,有点野心其实并不足为奇。可是,野心归野心,为了实现野心搞出这么一个局面,则未免过于夸张了——争储本身就会制造巨大的权力动荡,再叠加上这什么“文运大兴”计划中修订官制所造成的必然恐慌……三大王,三大王,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如此看来,郓王倒确实是与道君皇帝最为近似的皇子。无论是这种贪婪无耻、争权夺利的做派,还是这种不顾死活,谋取权位毫无远见的轻佻风格……为了上位夺权,居然不惜炸毁整个带宋赖以存续的体制,你们还有脑子么?
就算歹竹难出好笋,这样惊世骇俗的奇葩货色一窝一窝的往下窜,也委实太挑战正常人的三观了——带宋人的十八辈祖宗到底是造了什么欺天的罪孽,怎么这么千古难遇的下贱妖孽,他们一遇就能遇到一家?
这样的冲击实在太大了,蔡京不能不紧紧攥住桌角,才能避免自己承受不住,软软滑倒——作为一个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的绝对反派角色,此时他再次惊恐的发现,自己恐怕已经竞赛不过洪水的速度了!
夺权争储、更动制度,古往今来最危险、最难堪,最能损害朝局稳定的致命操作之二;如今道君皇帝居然想一次性通关两个,作为朝中最深知内情的重臣,蔡相公当然会觉得……
显然,作为相公绝对的亲信,派出去的心腹也已经迅速窥伺到了主人那诡秘莫测、难堪之至的神色;或许是出于某种忠诚,或许是出于自保的小心,他犹豫许久,到底低声开口:
“兹事体大,相公实在——实在不宜插手;以小人看,宫里宫外的诸位贵人,也都是明哲保身的……”
蔡京:…………
蔡京当然明白。夺嫡这样的高端局,一般的重臣是绝不会插手的;理论上讲郓王胡搞蛮搞应该阻止,但他毕竟是得宠的皇子、手握重权的宗藩、颇有继位希望的人物,贸然得罪这样的角色,到底还是太有胆量了——君不见章子厚之事乎?
显然,以当朝这些随风摇摆、软弱无能的废物点心,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决计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喔当然不要误会,这绝不是说蔡相公英勇无畏、敢于冒险,如果换做一般的情况他也造就怂了……但问题在于,问题在于,现在郓王搞出来的这波事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以蔡京定力,也实在有些蚌埠住了。
——不是,赵官家难道还真以为他的江山铁桶般稳固,可以容得了这样的折腾么?
王朝和王朝的体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如汉唐一样提三尺剑打下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