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坏事呀!
说白了,你要说有人虎视眈眈觊觎皇位,那大抵苏莫还会紧张一下;但你要说抢夺的是道君皇帝的皇位,那就真的很难在苏散人心中激发什么异样的情绪了——以现在这个局势,皇位上坐个司马懿也比道君强么!
显然,文明散人脸上的表情决计瞒不过蔡相公,蔡京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只能深吸一口凉气。
……他的预料是没有问题的,苏散人确实不是那些畏惧皇权、胆小如鼠,听到储位争夺立时就要魂飞魄散的墙头草货色——但问题是,这人对皇权也太没有畏惧了!让这样的角色搅合进大局,真的不会搞出什么要命的事情么?
可是,现在他也实在是没得选了。蔡京只能心情复杂地开口,权做解释:
“以现下的情形,大位上实在不能再有什么波动;散人在朝日久,应该知道国事如何。要是再有动荡,便真是不堪问了……”
苏莫:…………
“很严重么?”
蔡京罕见地叹了口气:
“动静要闹得太大,恐怕破坏会在盛章的百倍以上。”
散人完全听明白了,同时也大为惊愕:
“这样不知死活的事情,郓王居然也敢做?”
不是吧?都知道争储会搞到朝局爆炸了,这位三大王还是勇猛精进,毫无收敛?
蔡京默了一默,淡淡道:
“郓王是最得官家欢心、也是公认为最肖似官家的一位皇子。”
苏莫:……喔。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你很难想象一个正常人会蠢到因为一点利益直接掀桌——尤其是他自己还要在桌上吃饭的时候;但如果这个人是一个与道君皇帝惟妙惟肖、毫无差异的纨绔皇子——那整个事情是不是一下子就合理起来了?
可是,这一点合理性仍然不足以让苏莫做出什么决断;在前次联手解决盛章的大事中,蔡相公或许误以为苏散人是发自内心的在乎朝廷的大局;但实际上苏莫根本不怎么关心最高权力的争夺;或者说,在他的关注序列里,汴京诸公的优先级远远比不上江南的明教、太学的辩论、作坊里的小丹药,目前大致只能与思道院的狗坐一桌(很高了好不好!);在这样约等于狗的优先级面前,你让他非要表示什么态度……
简单来说,苏莫可能管这一摊子闲事,但苏莫管这一摊子闲事不太可能;所以苏散人的惊愕一闪而过,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嗯。”
蔡京:?
——嗯?我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你就只回答一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