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明明只是提到了一个微不足道、权势渺小,根本不值得贵人任何留意的区区学正,苏散人的脸色却完全变了,变得比争储、比禁军,比蔡京所见识过的一切都要古怪、奇特、难以置信;他甚至在原地愣了那么几秒钟,仿佛——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秦桧。”他喃喃自语:“秦会之?”
“……是。”
“宰相王曾的曾孙女婿?”
蔡京:…………
这就实在有些奇怪了。士大夫之间的姻亲可谓错综复杂、难以尽述,非躬身入局,不能得其中三昧;要是小王学士在此,以他的身份地位,对秦桧来历了如指掌,或者还不算稀奇;但以苏散人平日的做派,怎么会对这样冷僻的信息念念不忘,如数家珍呢?
难道他和这姓秦的有旧?
“不错。”
“……啊。”苏莫轻轻道:“居然真是他。这人竟躲在太学,略无声息,难怪先前打听不到——”
这一句话简直莫名其妙,而且语气相当不对;不像是正常说话,倒像——倒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情绪极难辨认。说完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苏散人又沉默了;沉默足足半刻钟后,他长长,长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