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算他们不关心夺嫡,夺嫡也必定要来关心关心他们呀!
说难听点,要是太子赵桓平安继位,可能看在当年赵挺之曲意逢迎的情面上,还能让两家从容度日,继续散淡时光;要是郓王夺嫡功成,清算政敌,那么他们一家的性命,就端的只能看这位三大王的政治气量,和人品道德了!
——可是,蔡相公不是已经事先警告过了么?这位三大王是最被道君皇帝欣赏、最为肖似亲爹的皇子——那么,你猜他的人品会如何?
总之,从夫妇二人的脸色来看,他们是绝对不敢存什么不该有的妄想。赵挺之刚刚问礼完毕,就匆忙开口:
“好教散人知晓,我夫妇已经即刻命人送信给两家的长辈了,家中长辈,必有准备。”
“那倒是辛苦。”苏莫直接打断了他——这样牵涉身家性命的大事,他也不必客气了;当然,主要也是他并不怎么会客气:“那么,请问两位有什么准备呢?”
赵挺之:…………
这就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赵李两家虽是官宦传家,但时至今日也早已落寞,要是他亲爹赵挺之尚在,大概借着宰相的余威还能腾挪一二;但你要让赵明诚——一个最高不过五品的小官硬刚这种高端局,那就实在有些难为人子了!
没有办法,赵明诚咬一咬牙,说出他昨日斟酌许久的办法:
“我们夫妇商议过了,打算不日就寻一个外放的差事,尽快离开汴京……”
“喔。”苏莫道:“思危、思退、思变?”
这也是带宋官吏常用的手段了,所谓打不起总归躲得起,面对实在无法硬扛的强敌,大可以寻觅机会一走了之,躲到事态变化、局面稳定的时候再行反转——当初新党旧党互扯头花,双方抓脸踢裆斗到洪荒尽头之时,赵挺之就曾以此手段曲意避祸;如今赵明诚故技重施,也算是家学渊源了吧?
理论上讲,这一套办法的思路还真没啥问题,毕竟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自古莫欺少年穷;以带宋这个翻烧饼的频率和力度,忍一忍总不难有出头的余地;问题在于:
“两位当真以为,自己退到边陲,就能躲得掉郓王的注意么?”
不等对面回答,他又道:“三大王到底是个什么脾气,两位应该比我明白得多吧?”
苏莫轻描淡写,一语点破。赵、李二人的面色则微微一变,神色中再明白不过的露出了一点苦涩。
是的,寻常人躲到外地忍一忍避一避,躲得远了大家都忘了他,确实可以无声无息地避开风击浪险的政斗狂潮;可是,赵、李二位有这个条件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