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可想了,没有空子可钻了,蔡京只能咬着牙齿,以无限的屈辱和悲哀,说出了那句万分痛苦的台词:
“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
苏莫抬了抬眼——理论上讲,在被蔡相公公然甩脸放鸽子之后,现在他应该对突然软弱的蔡京千般刁难、百般磨折,好好发泄发泄刚刚被羞辱的痛苦。可是,与小里小气的老登不同,文明散人总是宽宏大度、愿意为大局考虑的;再说了,就是煮熟的鸭子也得尽快吃到嘴里,才能防止它长出翅膀跑路——所以他毫不迟疑,果断应承下来:
“既然相公同意,那就什么都不说了;还是按照原来的分派,宫内的关我来过,宫外的事务相公负责,争取两日之内全部办妥,如何?”
还能如何?这样躁进行事,必定会极大消耗政治资源,但事到如今,蔡相公也顾不得这一点微小的算计了;他只是提醒:
“郓王如今就在宫中,片刻不离御前。”
疏不间亲,有道君皇帝最爱的儿子时刻在旁边吹风,那就是连蔡京也没有本事能够说服下来。但文明散人绝无犹豫:
“这些都交给我,请相公不必多虑。”
真的不必多虑么?蔡京心中一点底也没有;但他实在不能多说什么了,只能点一点头:
“好吧,我明日在政事堂等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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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王在宫中的耳目,总是那么的灵敏;文明散人入宫后不到时辰,被他拉拢的小宦官就及时送来了消息。于是郓王急急忙忙,迅速赶到皇帝宫室之外;为了防备万一,手上甚至还捏了一张小纸条——这是秦会之秦学正为他设计的整套话术,足以天衣无缝地推拒掉一切违规拔擢的话术;他已经私下里排练了数遍,自信这一套话术已经演练得完美无缺,绝无瑕疵,再不是区区一个散人可以抵挡!
唉,你不能不承认,秦学正在这种挑拨离间私下使坏的领域还是太有权威了;以至于郓王与其接触不过半月,就已经是色授神与、神魂颠倒,完全痴迷于秦会之的妩媚诱惑之中——比起他府上那些唯唯诺诺、僵化死板的老东西,秦会之的手段委实是高明精妙得太多了;云泥之别,一眼洞见,就是以郓王的智商,也不能不为之倾倒:想想吧,他争权夺利这么多年,府上的老货劝来劝去,只会劝一句“忍耐”;而如今秦学正只是轻轻出手,便可以轻而易举,痛击政敌——其间差距,何可以道里计!
要当好一个皇帝,就是要多多招揽这样的大贤之士;所以郓王匆匆迈入宫殿,心中已经反复盘算,为秦学正规划好了将来升职加薪的路线。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