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中的漏洞,扼吭拊背,一击抓住了对方软肋;但现在漏洞已经完全消失,他们要是还咬住不放,那失礼的就成了自己了!
带宋的道君皇帝没啥脑子,带辽的天祚帝难道就很有智慧了么?如果道君皇帝是奢侈腐化挥霍无度,天祚帝则是酗酒狂暴,不可约束——要是他们的原因把外交搞砸了锅,那么宠臣萧侍先或许还可以逃得一命,其余随从却非得被鞭子活活抽死不可——曾因酒醉鞭名马,晓不晓得?
所以,在契丹人默然无语,仓皇汇报之后;使团的正主萧侍先到底还是铁青着一张脸,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不能不亲自面对大宋的官吏。
外交讲究程序,但基本也只讲究程序;只要萧侍先按照程序准时露面,那无论他的表情多么难看,其实都已经无关紧要。王棣迅速摆上职业假笑,拍一拍衣袖,上去与萧侍先寒暄——同样也是全部按照流程,先问候两国皇帝的安泰,再问候两国朝堂上的安稳,最后再叙一叙往日的交情——显而易见,两人这一辈子都实在没有什么交情,各种意义上都只能相顾无言。不过这难不倒小王学士,他转了转他聪明的小脑袋瓜,开始畅谈起五十年前他的祖父王荆公曾经接待辽国时辰的往事,一述多年的情谊;而毫无疑问,对面萧侍先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当然这也不足为奇;因为五十年前与王荆公交锋,可以算是契丹人至为惨痛的回忆之一;当时王荆公的名声还没有传到外国去,契丹使团以貌取人,对素来不太注重仪表的王介甫颇为鄙视;结果当场吃了一发标准的装x打脸,被打得双颊红肿,现在都不能忘怀——好容易熬到王荆公下台,契丹人秣马厉兵组织强手,预备回来找一个场子,结果迎面撞上了新的翰林院掌院,姓苏名轼字子瞻,那个结果嘛……
总之,你在这个时候提这种往事,那就是有意找茬,蓄意要打契丹人的脸——萧侍先心中大怒,索性也管不得什么先后次序,直接冷冷开口:
“我听说,宋国的太学正在辩论什么《尚书》?”
按照秦会之先前的叮嘱,他们应该在宴会大庭广众之上,趁着宋国招待的官员精神懈怠、意态慵懒之际,将这个关键问题直接翻出,公然发难;可是现在萧侍先等不得了,第一他要果断迅速的发泄愤怒,第二他也本能地产生了怀疑:秦会之保证得信誓旦旦,说他们联手一定能把王棣给挤下台去,可怎么刚刚才一日过去,这姓王的就堂而皇之,公然站立于前了呢?
而且,就这短短一瞬的功夫,这王棣不但没有遭受打击,还立地飞升,成了什么“翰林院掌院”!姓秦的不是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