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不到,蔡相公的记忆力居然莫名又好起来了,居然一下子又想起来祖宗之法的变通了——苏莫不由颇为好奇:
“当真有此案例么?”
蔡京面无表情,只是哼了一声。
是啊当然有了,艺祖赵匡胤陈桥兵变后位置不稳,为了安抚周遭虎视眈眈的节度使大开空头支票,给予了他们极高的自主权,鼓励他们充分发挥地方上的积极性——当然,后续局势稍定喘过气来,反手就送了积极性点满的节度使们一个全家铲;但你也别管啥前因后果,你就说有没有这个案例吧!
显而易见,作为本时代顶尖的奸臣之一,蔡相公非常清楚这种“积极性”的巨大后患;所谓自主权一放就难收,权限松脱后便如脱缰野狗,将来千百万倍的力气都未必能束缚回来,搞不好还会危及带宋强干弱枝的国策,动摇中央的权威——但是,这又和蔡相公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蔡相公同样清楚另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既要又要,两全其美;顶尖高手料理政治,就必须得在不同的利弊龌龊之间做出抉择;而以当下的形势,带宋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当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地方坐大,而是在道君皇帝英明统治之后,已经迫在眉睫、丝毫不能回避的问题——军事崩溃、国防坍塌、财政一败涂地;以这种玩法搞下去,带宋的国祚能不能肘赢蔡相公都还是两说,你还哪里来的闲暇担心什么二十年后的地方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