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身裸·体”、“半夜惊叫”什么的……
赵匡胤皱起了眉头。
当然,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经历过对辽外交,所以体会到这一份微妙怪异的人并不算多,大致也只有高层寥寥可数的几个而已……不过,剩下一无所知的傻白甜们,很快也意识到了真正的厉害。因为阿甲继续念道:
“数日之内,萧侍先五上奏表,称述对道君皇帝的倾慕仰视之情……”
赵匡胤:…………
在场没有人再说话了。刚刚还在全力为“淫鬼”辩驳的王安石,此时木楞原地,一切反应均告停止……唉,纵使是辩才无碍的大儒,也实在有敷衍不过去的要命bug呀!
在这种一片诡异的奇特气氛中,阿甲抓住机会,念诵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然是想趁众人愣神之际,赶紧把最要命的事情交代过去——可惜,在场一大半都是在文山会海中卷出来的高手,速记不过是最基本的功夫;所以他们清清楚楚的听清了后文,包括道君皇帝下令召见契丹使团,萧侍先与道君金风玉露一相会(秦观打起了摆子),道君皇帝突然发狂、摔倒、昏迷,然后秦会之暴起发难,控制住宫廷——
阿甲咽了一口唾沫,没有立刻再念下去;显然,他也有些不知道怎么交代后续。
静默少许,赵匡胤催促道:“然后呢?”
他停了一停,又道:“勾结契丹人作乱——不会在宫中对皇帝大开杀戒了吧?”
艺祖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古怪而又离奇,并不像是惊恐或者愤怒,倒像是隐隐期待,期待着什么“大开杀戒”的血腥场面……作为前任宰相,有义务匡扶正道的重臣,王荆公倒是动了动嘴唇,但措辞片刻,却最终也无力开口——因为他自己也不能不承认,被先前种种猛料震慑多次之后,就连他自己都在心中隐秘期盼,宁愿看到一场血腥淋漓的恐怖事件,也实在不敢让暗自畏惧的幻想成真……
不过,他实在是白操这个心了。因为阿甲摇了摇头:
“没有。”他道:“虽然翰林学士王棣在事后的圣旨中描绘得非常严重,但实际上宫变全程伤亡不多……事实上,文明散人等感到之时,契丹武士正在昏迷的道君皇帝身边——嗯——翻滚,衣不蔽体,不堪入目……”
所以说领导就是领导,你看看阿甲在情急之下,绞尽脑汁,编出来的词多么的体贴、多么的恰当、多么的凝练;仅仅“翻滚”一词,便充分浓缩了在场一切难堪、恐怖、不适宜公开展示的场景,真是巧妙、高明 、发人深省——
“温公!温公!”短暂的寂静之后,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