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有宗泽先生的信件为证。”苏莫伸手在袖子里摸了一摸,摸出一叠白纸来:“至少他在江浙一带巡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法情事……再说了,明教能够存活至今,不动声色,靠的也是严格纪律,令行禁止——否则它早就被发现了。”
带宋的监察机构全是饭桶;但带宋的监察机构全是饭桶也不太可能;总的来说,因为科举制运行有效的缘故,带宋的体制处于一种间歇性诈尸的状态;大半部分时候他都很烂,但在几个少数的瞬间里,这个体制也会莫名蹦出一些水平相当之高的官员,做成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能躲过这些高水平官员的敏锐目光,本来就说明明教的纪律水平非常之高,控制力完全可以信任。
当然,控制力如此之强,对带宋来说可能就是另一个威胁了……但还是那句话,现在能顾及什么呢?
小王学士叹一口气,继续发呆,大概是在琢磨各地监察机构的调整和新布置;苏莫则继续把玩那块他从夜市上淘换来的桃符——片刻之后,或许是想到了王荆公的贺年诗,苏莫突然开口:
“话说,你的祭文烧下去也有那么七八日了吧,有什么反馈么?”
书香世家的祭祀也要遵循古礼,奉献祭文之后还要占卜,用龟壳或者干草窥探祖先的意愿;但显然,在焚烧了这一篇祭文之后,地府的意见将会变得更加微妙,而且古怪——古怪到苏莫甚至都不敢用降真香去试探,因为谁知道你会试探出些什么呢?
小王学士呆了一呆,迟疑开口:
“占卜……占卜出了一个需卦。”
“需卦”,既不能算吉,也不能算凶;如果要强行论证,大概只能算是一个漫长的、充满期盼的“等待”;至于是在殷切的等待着什么,那就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苏莫花费了一点时间思考了一下,发现他实在很难理解先人的理念,干脆向后一倒,舒舒服服靠在被火炉烤得暖烘烘的软椅上,再也不动弹了。
反正又不是他操心,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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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失去了道君皇帝,但庞大的带宋官僚机构仍然在按照旧有的惯例,臃肿、平静、漠然的运转——过完大年之后,皇后正式垂帘听政,处分机要;并以教养庶子为名,将几位年幼皇子挪入宫中就近抚育,作为将来挑选储君的先手;而身为参赞垂帘、一力促成权力转移的功臣,蔡相公与小王学士同样也获得了他们应有的报酬——政事堂以政变中反应不利、不能救护圣驾为名,开始大肆清洗宫变时全程摆烂、被秦桧一言恐吓,便做鸟兽四散的诸位权臣。其中,李邦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