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屋建瓴、总揽全局,已经抵达了自己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境界了吗?
再三列举的案例都被轻轻带过,沈博毅都被搞得有点不自信了。他迟疑半晌,终于吞吐着说出了最后的疑问:
“……还有,在下曾经整理过一个标着‘绝密’、‘高危’的红盒子,里面储存的文件,似乎都是关于什么私藏的‘发光矿石’的——”
“——什么?!”
小王学士霍然转头,面色已经倏然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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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莫慢悠悠坐上马车,在摇晃的车厢内展开桌板,摊开了一张信纸。
实际上,如果带宋中枢的特务机关——譬如皇城司、武德司等还在正常运作,那么遍布汴京内外的探子就应该会非常迅速的发现,自从宫变发生、权力异位以来,城中的驿站就在连续不断的向城外发送消息——文件、物资、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而如果仔细分辨,那么这些物资虽然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掩饰,但实际上的发货地点都是思道院,或者与思道院相关的机构——换句话说,要是现在的带宋物流能够信息化的话,那么思道院都可以凭这个发货频率混一个金牌vip客户了!
一个呆在大内要害的机构为什么要频繁向外发送消息呢?但凡特务机构的人有点脑子,立刻也能意识到不对吧?
但很可惜,道君皇帝的仓促昏迷完全改变了这一切;依据大宋官家虚外实内的设置,特务机构的权力当然全部掌握在皇帝手里,外人——哪怕政事堂宰相——不得丝毫与闻,一切情报的交换与过手,都只能由皇帝与铁杆亲信秘密的一对一进行,绝不会泄漏于第三人知道。所以,在郑皇后仓促垂帘,理论上接过大权以后,这条路居然就莫名其妙的断了——没有上一任皇帝亲自交接,双方连怎么搭线都不知道;于是整个特务机构,顷刻间便陷入混乱与茫然之中!
皇帝主管的特务机构陷入了茫然之中,朝廷控制的情报机构则因为蔡相公节省经费的大砍刀而急剧收缩,所以一切监察机制均告无效,也就任由某些秘密消息在城内城外穿梭运输,完全不受控制。
借着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苏莫刷刷写信,数十日来向各处隐伏的据点送出了不少情报,从女真的动向,到朝廷的政局变化,各色消息不一而足。而最近这几封信件,正是催问各处据点技术的进展,以及产业化的进度——当初思道院之所以花费大力气研究酿酒,很大程度上其实是为了江南的制糖业考虑的;榨取甘蔗后剩下的废液也要利用;考虑这种产业结构,借助酵母来酿酒贩卖是最好不过了——只可惜榨糖废液多半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