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短时间,到底是多短呢?”
小王学士噎了一噎,稍微想了想:“大概三五年吧……”
三五年年以后,皇后收养的皇子长大到可以接触政事的地步,如今这种权位空缺的状态就再没有办法维持了;而参照先前的案例,赵家皇子——无论哪个皇子——一旦继位,当然都会立刻给朝政来个大颠勺,为驱逐的大儒们提供复仇的良机……如果再考虑道君皇帝遗传基因的强效的话,那个威力,恐怕更加——
“喔。”苏莫道:“完全够了。
第87章 队伍
关于什么“足够了”的诡异预言,小王学士很快就体会到了。实际上,不光是他,汴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短短半年之内,迅速感知到了风向的变化。
某种程度上讲,道君皇帝也许真是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虽然是带来破坏损害摧毁正法的天命,但天命就是天命;在道君皇帝尚且清醒掌权的时候,带宋虽然是四处飘火八方漏风,明眼人都觉得迟早药丸,但也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的运气一直支撑着这艘摇摇晃晃的破船,十余年来风急浪高,虽然晃晃荡荡一直往外爆零件和金币,但临了了居然也没有翻船;相反,在道君皇帝因宫变而不幸献出钩子之后,整个局面却骤然加速,进步到了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地步了。
喔,这里说的倒不是带宋的内政;带宋的内政虽然烂得一如既往,但也烂得比较稳定,但只要道君皇帝一蹬腿皇室开销可以控制,那一时半会也不至于刷新出什么陈胜吴广;带宋真正的隐患,当然在于完全不可以控制的外忧——从当年早春至盛夏,汴京撒出去的探子轮番回报,送来的都是女真人高歌猛进,所向无敌的战报,契丹在边境的战线迅速崩溃,没有任何一场战役能够维持阵线;其摇摇欲坠之势,简直连远隔千里的汴京都能感受出来。
到了当年晚秋,边境的局势终于走到了一个拐点;北辽再也无法忍受经年累月的失败,为了收拢力量,少做喘息,不得不遣人与女真和谈,试图借鉴老邻居带宋的传统智慧,割肉赔钱了结这场噩梦一样的战争;天祚帝咬碎牙齿,同意册封完颜阿骨打为东怀国国王,每年赐予白银五十万两、绢五十万匹,仿效当年带宋收买西夏之旧例,屈膝忍辱,大做退让,以举国之力,买下一个屈辱的和平!
——唉,与带宋相处得久了,自己也将成为带宋;带宋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种处境——在相隔百年以后,当年趾高气扬的契丹蛮夷,终于也要屈膝忍辱,体会当年带宋的痛苦了!
可惜,事实证明,带宋也不是那么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