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非常含蓄,但言下之意,已经昭然若揭;三十几年前王韶奉命统领西军,打造武备演练阵法,兵锋所指蛮夷退避,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所谓辉煌前景熹微可见,荡平西夏、一统西北,从此底定新法、改天换地的宏伟愿景,已经隐约显现在了地平线上。
但是,就像带宋任何一个虎头蛇尾的故事一样;显现着希望的地平线终究只是一条可以看见而永远不能抵达的底线;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在早期的辉煌成功之后,很快就是熟悉的背刺、内乱、彼此争功;荆公变法未半,新政已经中道崩卒;神宗强行上马五路伐夏,输的是屁滚尿流荡气回肠,皇帝都怕得当场掉小珍珠;好容易收拾残局恢复一点元气,等来的又是朝局更易旧党上位,认为每与王反,事乃可成;割地越多,越为正确,于是倒一倒手,将前期开边之所有成果,尽数葬送了个干净……
这么一番来回折腾之后,带宋西军的战力还有多少呢?
王韶委婉道:“以今日之形势,西军能够抵御住党项人,恐怕也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余,或者也不能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