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既毕,约谈的密室内寂静一片,被召来的几位低级军官目瞪口呆,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在他们前半生的一切经验之中,别说被人问道“西军如何”了,就是听到大佬们在讨论如此机要,也应该掩耳疾走,迅速退避才是的;但现在仓促之间,哪里还有空间退让?所以缩在原地,简直眼睛都要鼓将出来!
如此呆楞片刻,还是岳鹏举反应较快,喃喃开口:
“上禀散人,西军事体,自有诸位——诸位将门料理,轮不到小人插言……”
“我知道。老种经略相公与小种经略相公么!”文明散人胸有成竹,郎朗叙述:“不必过虑,小王学士已经给他们写了信,双方达成共识;种家会统领西军大部继续防卫西夏,至于部分精锐,则拨由朝廷统一调配,以解燃眉之急。我们现在谈的,就是这一部分调出的精锐。”
没错,这又是“我的宰相祖父”在发挥奇效了。西军将门盘根错节,自成一体,堪称针扎不进;外人等闲摸门不着,更遑论什么贸然插手了。但是,当年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师事张载,曾随横渠先生游历京师,舌辩四方大儒,在王荆公手下好好领教过几招,大有所得;如果依照带宋的惯例,那种家与王家也算是有半师之谊。所以盘根错节的西军,别人渗透不进去,但对小王学士而言,却基本只是欲拒还迎,油爆枇杷拌着面,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