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不可能知道实验记录详细内容的!”苏莫更加震惊了:“我明明已经加密——不是,我明明已经用了全新的化学术语,怎么可能泄漏呢?”
沈博毅无语沉默了片刻。
“散人的确用了不少古怪符号。”他叹了口气:“但这些古怪的符号有其规律。多日以来,只要某些符号出现的频率一高,散人就会下令清空思道院外方圆数里的活人,昨晚实验之后也不与我等谈话,总是默然独处,还要自己写很长很长的一篇事后总结,居然都不用我等代笔……这能说明什么呢?”
以文明散人那种能躺平绝不费力的做派,居然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亲自料理这些古怪莫名的符号,那你说这个符号,到底应该是什么性质呢?
苏莫呆了一呆,终于不能不承认此可怕之现实:
“好吧,我果然小看了天下英雄……”
“那么,散人预备如何料理这件事呢?”
“……各种化学药品,终究还是只能是个添头。”苏莫略一迟疑,终于低声道:“我的打算,是将它们用作关键时刻的底牌,或许能收到一二奇效——当然,这些底牌毕竟副作用不小,只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就顾忌不得了。”
所谓有损天和,不损共和;喔你问什么叫共和?现在明教内部实施的体制,就是变相的共和,明白了吗?
“总之。”苏莫承诺道:“我会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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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散人的安排?”
虽然口口声声承诺恰当,但天下的事情,显然不是文明散人一个人说了算的。比如说,他虽然给韩-岳二人的问卷都尽力的打了最高分;但文件交档后不过数日,因为情报错乱精神崩溃,长期龟缩在政事堂里默默发癫的蔡相公就忽地打破惯例召见了他,然后当着散人的面,将厚厚一叠文件啪一声拍到了桌上——霎时间尘土飞扬,扑面而来。
“军官审核,何等重要;结果居然只有一张笔录应付!”蔡京寒声道:“还有,岳飞是怎么突然之间做了统制的?老夫查了档案,他三个月之前才升了官;如今三个月不到,居然又升了官?你什么意思?!——统制这一级需要何等考验,岂能如此妄为!”
说到此处,蔡京浮肿的老眼中骤然爆出精光,终然已经因为多日的精神错乱而憔悴不堪,但那一瞬间的压力仍然慑人心魄:
“还有,禁军的操练是怎么回事?禁军也是你可以随便插手的么?!”蔡京猛地一拍桌子,将尘土激发得更为铺张:“朝廷规则如何,百余年惯例如何,难道你都不懂吗?!”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