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所以短时间内,战线面临的压力,恐怕还要……”
“……大大增强。”小王学士道。
沉默片刻后,王棣低声开口:
“所以,现在的措施,还是只有保持不变,继续巩固防线?”
某种意义上,这大概也是弱者的悲哀了;明明局势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你太小太弱太无能为力,即使有了机会也把握不住;所有一切的犹豫、彷徨、反复推敲,归根到底不过一声叹息而已。
“理论上讲,应该是这样。”苏莫道:“不过现实么……现实可未必能得偿所愿,继续维持旧状呢。”
“什么意思?”
苏莫似乎想要发表什么言论,但还是欲言又止:
“你很快就懂了。”
·
确实很快就懂了。小王学士原本还以为,会议上那些官僚的发言纯粹是被新鲜消息刺激后头脑发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放什么暴论;所以会议开完他直接解散,根本没打算搞什么决议。但三五日之后,小王学士就惊讶发现,时间并没有冷却大臣们发热的头脑;实际上,随着消息扩散,当初与会众人的意见,居然渐渐在朝中形成了新的潮流。
——也就是说,真有不少大臣认为,完颜阿骨打死后辽金会两败俱伤,如今轮到带宋优势在我,坐收渔利的时候了!
小王学士:?
真的,在第一次收到如此上书的时候,王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分明还记得,在辽金战事方起、契丹人节节败退之时,这些人表现出的态度可谓惶惶如丧家之犬,惊慌失措,闭门不出,乃至于千方百计,寻求外放,甚至不惜贱卖家产,让家小先润一步,自己随后跟上——如此鄙贱恐惧,令人作呕的姿态,难道不是迄今不远,尚且历历在目么?
可是现在呢?现在最多也不过三个月吧?一群害怕女真害怕得要尿□□的货色,现在居然在奏表里义正词严,拼力渲染,要求大兴天兵,诛灭夷狄,光封狼居胥之旧业,其声调之高亢,态度之凌厉,真仿佛是天生天成铁打的主战派,一丝一毫都没过动摇——
诶不是,不过区区三个月之内,这些人居然就能极速反转,来个劈叉大转弯么?!
小王学士完全没有办法理解,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常人可以理解,事实上文明散人本人也根本不能理解;他之所以能做出预言,纯粹是依靠上一次实践的亲身经历而已——在原本的靖康之变中,汴京城中的满朝文武就反复表现出过这样仿佛抽风一样的大起大落。女真一表现出强势他们就和衣乱抖,恨不能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