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禁军军,现在都在哪里?”
如此毫无掩饰,倒是让苏莫微微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相公倒是神算,一猜就猜到我头上了。”
这还用得着猜么?蔡相公努力克制,终于没有翻出白眼:
“请散人赐教。”
“应该关在城外的矿洞里了吧。”苏莫沉思片刻,终于从冗杂的信息中记起了这点其实不太关乎紧要的小事:“他们打的矿洞选址很好,冬暖夏凉,也没有什么渗水,要是忽略一下耗子和跳蚤的问题,其实也还算个不错的关押地——要我说,比大宋天牢的环境可好多了。我们还是很注重犯人人权的……”
喔,是不是还得让犯人穿礼服戴衣冠,恭恭敬敬对你们说声谢谢?
蔡京懒得理他:“到底抓了多少?”
“一百五十余人吧。都是酗酒中倡言作乱的危险分子,断不可稍加容忍;如此狂妄之徒,当然都要被绳之以法;当然,这都是我等份内应为之事,所谓顺手为之,略尽本分,相公亦无需多虑——”
“等等!”在文明散人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之中,蔡相公敏锐发觉了异样,语气骤然高亢:“‘倡言作乱’——也就是说,这些人只是嘴巴快活了一下而已?”
苏莫颇为惊讶:“嘴这么贱还不够么?”
是啊,嘴贱还不够定罪么?要知道我们道君皇帝昔年元宵赏灯时被演戏伶人斥骂贪图享乐不顾朝政,那可是当场勃然大怒,直接命侍卫把人拖下去给先炮烙后凌迟,令带宋好好体会了一番殷商的遗风;有此殷鉴不远,现在又怎么不可以?
再说了,就算你认为道君皇帝德行浅薄不足为训,那么神宗朝时大苏老师被新党当作皮球踢,贬谪的借口,也不过就是他写的几首诗涉嫌谤圣而已呀——现在想来,矿工抓走这些嘴贱军官之后,一没有动刑大分八块,二没有扔到什么瘴毒之地与疟疾为伍,这不是温和慈悲之至了么?你还要啥自行车?
闻听此言,蔡京不觉一时气结。他很想开口怒斥,表示我带宋王道坦坦御下以宽,从来不以文字罪人;但话到嘴边,又死活说不出口——主要是文明散人实在不懂礼数,蔡相公往日里的行径又实在经不起深扒,要是硬扛起来真正较真,搞不好就会爆出什么顶不住的大雷,那不就
样衰了么?
他只能道:“禁军如何能与他人相比!”
苏莫道:“为何不能相比?难道禁军不用守大宋的规矩?”
要是寻常人等,大概蔡相公早就一口唾沫吐去,骂他装傻天打雷劈,活该被扔到海南纳福;但轮到文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