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仅此一点,蔡相公就能瞧出这些废物人皮下的“小”来!
说白了,禁军暗戳戳地也在怕了!
是害怕矿洞的冬暖夏凉么?是害怕矿工的一秒六棍么?还是害怕这完全超出预料的发展?不过显而易见,无论禁军是在害怕什么,既然现在他们已经显现出了恐惧,那么蔡相公反而瞬间就不恐惧了——原来,原来你们也不过就是这么个水平!
告状?好一个告状啊,比当年秦香莲告的状还要好啊!
别看什么“血书”,什么“击鼓”,说得是声势浩大非同寻常,但只要你告了状走了程序,那么一纸血书递交上去,后续所以涉及公文往来、程序流转的文书工作,可就完全进入带宋士大夫们的绝对舒适区了。你要跳出棋局掀桌子,谁都要怵上三分;现在你老老实实走程序,那么请猜一猜,如今天底下最擅长程序、规矩、官僚主义的绝世奇才,现在就坐在哪里?
要是禁军们毫不客气,冲进来一秒六棍痛击蔡相公,那蔡相公自然魂飞魄散,抖如筛糠,不得不献出自己珍贵的老钩子。但现在你要软弱得循规蹈矩走流程,那么蔡相公想要玩死这群废物货色,确实也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情。
总之,对方已经露出了破绽,那就是虎皮告吹,再无威胁可言。蔡京今日高悬起来的心,可以说瞬间就落了个七八成。他拍一拍衣袖,伸手去拿了一盏热茶,稍稍吹一吹水汽,等到冰冷的老手(被吓的)被温暖的茶水捂热,才终于徐徐开口:
“……去告诉他们,不要急嘛!当街擂鼓写血书,多么不成体统,岂不是大大失了身份?你跟他们讲,就说他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让他们多少有点耐心,老夫肯定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当然,这个说法毕竟经过严格的审核、统一的部署、科学的论证,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需要耐心的等待。不过,蔡相公也会向大家保证,这个说法不是不给,而是慢给、缓给、合理的给、有秩序的给——总之,不要着急,等着嘛!
收到指令,下人唯唯诺诺的出去了,蔡相公啜饮热茶,端坐片刻,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好了。”蔡相公淡淡道:“现在,就要请散人为老夫解释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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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如果说禁军的脓包废物,已经潜移默化的抹消了蔡相公七成的忧虑;那么剩下的三成忧虑,当然就要着落在文明散人头上。
显然易见,如果矿工如此轻而易举就能驱逐躁动的禁军,那么这些新生武装力量的危险性,自然也就远在原本的禁军之上;不容蔡相公不多三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