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而坐,并不站起,只是径直抬头,瞥了来人一眼:“我还以为你长了眼睛呢。”
蔡京:?
被当头一棒,如此硬怼,蔡京险些没有背过气去:
“你——你——”
“我什么?”苏莫面无表情:“我要做什么,外面不是已经展现得清清楚楚了么?而且我事先也已经警告过了,非常时期,当然要用非常手段。”
蔡京大口喘气,老脸颤抖,不得不拼命攥住拐杖,防止自己滑落在地;是的,文明散人确实明确说过什么“非常手段”,不可谓言之不预,但蔡京在士大夫政治中实在是混得太久了,已经习惯了带宋官僚那种说硬话办软事的习惯,是真没有想到,所谓“非常手段”,居然可以非常成这个样子!
“你,你。”他哆嗦道:“你怎么能这样;你难道不知道,老夫一路走来,城中已经是,血,血流成河,宫中天眷,亦大受惊扰——”
“那又怎么样?”文明散人打断他:“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城中就会舒舒服服混下去,大家相安无事,一起愉快包饺子吗?血流成河?这叫什么血流成河?等女真人真打到了城下,那才叫血流成河,不可收拾!”
“大言炎炎——”
“少在这里拽文了!”文明散人气势汹汹:“蔡相公,你拽了一辈子的文,有个什么效用?!我明白告诉你,我今天做的事,不过是你早八辈子就该做的!你早就该清算那些飞扬跋扈的禁军了!你早就该严肃纲纪,整顿混乱,清理废物了!你早就该告诉那些混子,国家的军事不是在开玩笑,国家防卫不是给他们捞钱的赌场,他们要是给脸不要,你早就应该下个狠手!屁事不管拖延到了今天,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怎么,以为文明散人会尊老爱幼做小伏低,好歹安慰几句么?你姓蔡的被吓到了压力山大,我姓苏的也是焦急难耐不可自制呢!你有压力我也有压力,老子不找你发泄就是好的,你还敢撞到枪口上来!
这一顿情绪的倾泻急如星火,当头而来轰然炸裂,将蔡相公是敲得眼冒金星,目瞪口呆,真是木立原地,反应不能,只有闭嘴而已。
如此发泄,始料未及,以至于在场众人都不能不呆滞默然;呆滞片刻之后,还是小王学士勇猛有担当,好歹咳嗽一声,对着兀自晕头转向的蔡相公解释了几句:
“如今也是情急无奈,毕竟前线的消息迟迟不来,前景未卜,不能不用狠手弹压……”
蔡相公的老脸抽搐了片刻,嘴唇微微嗫嚅;显然,这就是小王学士好心给他递过来的台阶,而无论多么他茫然无措,现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