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轻轻靠在裴玄临肩上,道:“待明天一早拜过皇帝皇后,再去为殿下的父皇母后上柱香吧。”
“你不会因为孤的生母身份低微而厌恶孤吗?”
“怎么会呢。”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裴玄临的脸,在呼吸交缠间轻声道,“殿下是妾的夫君,殿下的母亲自然也是妾的母亲,妾不会嫌弃。”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阿狸,睡吧。”
凌枕梨今夜无疑取悦到了裴玄临,明显感觉得到裴玄临对自己卸下了一丝防备。
但来日方长,她还不能松懈。
***
大婚第二日,要早起梳妆去皇宫面圣。
晨起,裴玄临为表关心,亲自为凌枕梨描眉,凌枕梨本来很感动,但画了几笔没画到好处,只好擦去让女官们来。
东宫的女官们为凌枕梨梳上了端庄的宫髻,金凤步摇在鬓边轻晃,华贵的太子妃朝服层层叠叠包裹着她。
“娘娘,时辰已到,该启程了。”宫女轻声提醒。
凌枕梨已经渐渐不再陌生这些繁琐的规矩,神态自若,与裴玄临一同坐上马车。
马车在宫道上缓缓前行,裴玄临坐在凌枕梨对面,他今天穿着一袭与她一样繁琐的蟒袍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今晨替凌枕梨描眉时手指的温热还留在她的眉梢,但人已恢复了平常那副疏离模样。
她不禁有些害怕,萧崇珩肯定知道她今天要面圣,也不知他是何身份,她唯恐在皇宫中见到萧崇珩,到时候只怕秘密揭露,死无全尸。
“殿下。”凌枕梨轻唤一声,神色慌张。
裴玄临抬眼看凌枕梨,她有些紧张,不过也情有可原,听说她一直没出过家门,这时候有些情绪也正常。
“不必紧张。”他淡淡道,“皇帝待人宽和,皇后也不会严待于你,你按照规矩来不会有事。”
凌枕梨低头应是。
裴玄临不知道,她紧张不是因为面见天颜的惶恐,而是害怕随时可能被揭穿的秘密。
一路上诚惶诚恐,还是到了。
“太子、太子妃到——”
太监尖细的唱声穿透朱红宫门。
凌枕梨随着裴玄临步入内殿,垂首行礼时,余光瞥见上首端坐的皇帝与皇后。
“起来吧,看到你们两个如此般配,朕心甚慰。”
皇帝语气十分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慈爱。
凌枕梨恭敬起身,这才看清皇帝面容,他善意地笑着,神色慈爱,眉宇间尽是优柔之色,眼下青黑明显,显然为朝政所困。
而皇后则雍容华贵,一双凤